“嗖!”
石子脱手,这一次,轨跡异常稳定。
“啪!”
二十几步外,地上露出来的一块碗口大小的黑色山石,被应声击中,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。
他扔出的石子也弹飞开去,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陆平安拍拍手上灰尘,对自己的投掷能力有了估量。二十几步內,十中其五,勉强可用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太阳正当空,显然已经来到了午时,他得抓紧时间了。
他不再练习,放轻脚步,向后山深处行去,开始搜寻山中鸟兽。
“扑稜稜!”
小半柱香后,陆平安前方十几米外茂密灌木丛中,猛地惊起一团斑斕影子。
是只肥硕的山鸡,被陆平安靠近的动静惊动,惊慌拍打翅膀,向斜前方林子空隙飞去。
“咻!”
陆平安反应极快,山鸡腾空剎那,手中扣著的鹅卵石已如电射出!
然而,打固定目標和打高速移动的活物,完全是两回事。
石子擦著山鸡惊惶摆动的尾羽边缘飞过,没入远处树丛。
“可惜。”
陆平安摇摇头,但是却並未太过失望。
他知道,山鸡这种禽类,持续飞行能力不强,大多飞不远就会落下。
他立刻加快速度,朝山鸡飞走的方向追去。
追出一二百米,前方一片半人高蕨类植物丛边缘,几片微微晃动的叶子引起他注意。
那里,隱约有一抹与环境略异的斑斕色泽。
正是那只山鸡。
陆平安屏息,藏身树后,缓缓探头。
距离约十五米,中间有几丛低矮荆棘。
目標静止。
陆平安缓缓调整呼吸,將状態调到最佳,目光锁定山鸡的翅膀。
手臂抬起,肌肉微绷又放鬆,暗劲於指尖流转,含而不发。
“去!”
心念动,手臂如弓弦弹开,指尖稜角分明的石子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灰影,撕裂空气!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石子歪了,但是却正中山鸡脖颈靠下位置,巨大衝击力瞬间將它砸得翻滚出去,连叫声都没发出,就瘫软在地,抽搐两下,不再动弹。
成了!
陆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快步上前。
拎起这只足有三四斤重的肥硕山鸡,入手沉甸甸,脖颈处血肉模糊,一片狼藉。
“中午的加餐有了。”他掂掂手中猎物,脸上露出满意笑容
抬头辨辨日头,出来已有一阵。陆平安没再继续深入。
他提著山鸡,转身沿来路,步伐轻快向山下走去。
一边走,他一边想著之后要好好练练这手飞石绝技。
以凝劲境掌握这种手段,凝劲境以下的武者,哪怕有十几人,只要他拉开距离,也可立於不败之地。
陆平安心中思忖,脚步不停。
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,林间的光线似是比来时更明亮了一些。
不多时,他就走出了后山。
“嗯?”
就在陆平安远远望见苏家小院轮廓时,他脚步猛地一顿。
放眼望去,只见苏家简陋的院门外,竟黑压压围了二三十號人,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之中,隱约传来激烈的爭吵声,另外还有几声犬吠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陆平安脸色一沉,心中狩猎得手的喜悦,瞬间消散。
他不及细想,脚下发力,提著尚在滴血的山鸡,分开道旁杂草,疾步向前赶去。
“苏老头,我秦师兄的黑风已经闻过了,周虎和田威最后消失的地方,就是河边那一片。”
“而那一片,留下气息最多的,就是你救下的那人!”
“你就是不说他去了哪里,黑风也能找到,我告诉你,如果查出周虎和田威失踪,真跟他有关,你们一家也脱不了干係!”
苏家小院门前,李云冷冷看著苏永福,为了寻找周虎和田威,两家人都给他送了银子。
他自然是要出力的。
苏永福挡在门口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却又被一群人的气势压得开不了口。
苏禾紧紧攥著爷爷的后衣襟,指尖发白,苏石更是嚇得小脸发青,却仍强撑著站在爷爷腿边。
“姓苏的,你今天要是不把人交出来,不给个说法,信不信我们掀了你这破院子!”
人群中,一个满脸横肉的田家汉子猛地跨前一步,眼神凶狠,似是只要苏永福再开口,就要上前动手。
“你们是要找我?”
就在这时,一道平静的声音,忽然在人群后方响起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眾人下意识回头。
只见陆平安不知何时已立在人群外围,左手隨意提著一只脖颈染血的山鸡,正静静看著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