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宝瞅著他,不明所以,直到赵山海提起它爬火塘,被铁锅在屁股上烙了个大疤的事。
“你是主子?”
“真好啊,早知道你也成了精灵,当初我就不会难过了。”
“我···”赵山海一时无言以对。
问及妻儿,金宝又回覆说,赵山海离家后就是冬天,粮食被上面的“老爷们”抢走了,赵妻和赵儿没吃的,金宝便去冷箭竹林挖竹子。
可人啃竹子不能消化,半点儿营养都没有,根本不能充飢,母子两人渐渐就被饿死了。
赵山海闻言痛哭,大熊猫又补了一刀:“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家远去呢?”
“我···我想找点能在寒山存活的奇异种子···”
“那样的话,这里已经有了。”
金宝挪动圆滚滚的身躯,绕过岩洞的曲折隧道,来到一处空旷地带。
陈若安缓步跟隨,眼前景象骤然换了人间。
洞外仍是冰寒彻骨、雪覆群山的荒寂,洞內却无半分隆冬寒意。
这里虽然不见天光,却有淡淡莹光漫溢,滋养得遍地繁花开遍,奇珍异草丛生,株株葳蕤繁茂,生机盎然。
花香草甜,沁人心脾,分明是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、世外桃源——
如果不算角落里那坨扎眼的青绿色粑粑的话。
“这是?”赵山海一直发愣。
熊猫解释说:“我不知道,你们都走了,我伤心了很久。后来成精了,我就能让一些花草顽强过活了,我把东西藏起来,那些老爷们就找不到,可外面饿肚子的人也找不到了。他们老打仗,我不敢出去。”
“金宝啊~”鬼老大哭得更凶了。
陈若安变回狐狸跳入花田,轻轻嗅了嗅。
毫无疑问,这是精灵得炁修行后所诞生的“天赋神通”。
熊猫吃得多排得多,粪便里满是未消化的竹纤维与竹籽,落在土里能肥土养地,也能养虫、养微生物,餵活山林里的小兽小虫···
这神通大概是源於此。
可原理呢,怎么做到的?
狐狸虚心向熊猫请教了一番。
金宝右前腿抬起,拍了拍肚子上方,贴著最后几根肋骨的软腹位置。
“当我想让花草长大时,这个位置会发热,然后会去···”熊猫指了指角落里的粑粑。
嗯——
神通是好神通,就是表现形式差了点。
陈若安想了会儿,熊猫所指的位置,大概是肝臟。
用炁的手段,一定是五行之炁中的某个率先生发,根据金木水火土的属性特徵,赋予术法相应的表现。
狐狸翻了翻宝牒中记下的巫覡笔记。
若我能善用肝木之炁,加强与花草植株的生机联繫,並將生气引导至一处,是不是就能主导它们的长势了?
陈若安轻抬狐爪,柔柔护住了一株纤弱野草,一缕温润的肝木清炁自体內漾出,缓缓缠上草茎。
金瞳微绽流光,凝神捕捉那缕微渺生机的脉络,引著炁徐徐归聚。
野草轻轻一颤,一点鲜活轻快的律动,自掌心漫开,鲜明、活泼,又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可爱。
再循炁轻引,便能让这株小草生出向阳向好的灵动转变。
执掌一缕生机,或许不如“行云布雨”来得壮观,却很奇妙。
一点初窥门径的木行法术。
狐狸爪子向前一探,那株野草温柔地缠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