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恋爱中的酸甜苦辣,但她懂神明。
“抱歉,我不是很懂其中的情感,所以无法安慰你。”
她诚实地说道,“但是……正是因为有这份执念,下界的孩子们,才会如此地吸引我们,不是吗?”
她的绿眸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仿佛看透了某种本质。
“我们神明拥有永恆的生命,一成不变,而你们的生命短暂如流星,却能因为爱、因为恨、因为不甘,燃烧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,你们的故事,你们的挣扎,你们这份不惜一切也要改变命运的『执念』……这正是我们这些永恆者,最渴望见证的奇蹟。”
与焚羽聊了这一会儿,阿尔忒弥斯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解释自己孩子们行为的逻辑。
她似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,整个人都变得轻鬆了许多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並肩走著,一路无话,气氛却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重,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。
然而,当他们穿过林间小道,回到灯火通明的营地时,这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。
几个正在篝火旁捡拾木柴的眷族成员,一抬头,正好看到了从黑暗中一同走出的阿尔忒弥斯和焚羽。
“啪嗒。”
是木柴掉落在地的声音。
紧接著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整个营地,在短短几秒內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,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並肩而立的一男一女。
那可是……那个极度厌恶男性的纯洁女神,阿尔忒弥斯大人啊。
她竟然……和一个男人,在深夜里,从营地外的树林里一起回来?!
阿尔忒弥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。
她感受著那二十道灼热的、混杂著震惊、好奇、八卦的视线,那张总是清冷如冰的俏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一抹红晕。
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!”
她慌乱地对焚羽说了一句,然后像是逃跑一样,快步冲回了自己的马车,重重地拉上了帘子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下一刻,营地炸了。
“唰——!”
以团长列特莎和半精灵兰提为首,几个胆子最大的女孩,如同离弦之箭般同时冲了过来,瞬间將焚羽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喂,你,你是怎么做到的?!”
兰提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激动,完全忘记了眷族的禁忌,几乎要贴到焚羽身上。
“你和阿尔忒弥斯大人聊了什么?”
“她有没有对你笑?”
“快说啊!”
女孩们嘰嘰喳喳的声音,像是一百只麻雀在耳边鸣叫。
她们身上混合著汗水与香气的味道,將焚羽彻底包围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她们因激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。
焚羽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,连连后退,却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退。
他只能向不远处正抱著手臂看好戏的芙寧娜,投去了求救的眼神。
“咳哼!”
芙寧娜收到了信號,立刻清了清嗓子,迈著女王般的步伐冲了过来。
她用力推开围在最前面的兰提和列特莎,张开双臂,护犊子一般將焚羽护在身后,叉著腰,义正言辞地对眾人训斥道:
“你们在做什么,男女授受不亲,懂不懂,不许离我的孩子这么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