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到处都是竹籤子和啤酒瓶盖,空气里瀰漫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。
虽然环境不怎么样。
但胜在热闹,接地气。
换了身普通t恤的陆川,坐在塑料凳子上。
正一手拿著羊肉串,一手拿著冰啤酒,吃得那叫一个愜意。
在他对面。
赵雷则是瞪大一双牛眼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。
那眼神,怎么看,怎么古怪。
“不是……川哥。”
憋了半天,赵雷终於忍不住开口,
“你这状態……”
“不对劲啊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了?”
陆川咽下嘴里的肉,笑著问道。
“你不是刚离了吗?”
赵雷挠挠头,一脸纳闷,
“我本来还想著,今晚你肯定得哭得稀里哗啦的,我都准备好肩膀借给你靠了。”
“结果你这……”
“怎么看著比中了彩票还高兴?”
“这也太反常了吧?”
“你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,精神失常了吧?”
说著,赵雷还伸手想去摸陆川的额头。
在他看来,嫂子长得那么好看,川哥跟她离了肯定会伤心难过好久。
可怎么这状態不对啊。
怎么一点不失落?
“去你的,你才精神失常。”
陆川笑著一巴掌拍开赵雷手掌,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神清亮。
“赵雷,我问你。”
“要是你穿了一件衣服,穿久了发现它不仅不保暖,还总是扎得你浑身难受。”
“甚至这衣服还总想往別人身上套。”
“你会怎么办?”
赵雷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说道,
“那肯定扔了啊!”
“不扔留著过年啊?”
“这不就结了。”
陆川把酒杯往桌上一磕,
“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。”
“既然衣服不合身,那就换一件。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“我现在不但不难过,反而觉得浑身轻鬆,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。”
“你说,这有什么好哭的?”
赵雷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过了好几秒,才猛地一拍大腿,竖起大拇指。
“牛逼!”
“川哥,还得你牛逼!”
“这境界,我是服了!”
“那好,我们哥俩来走一个,庆祝川哥脱离苦海,重获新生!”
“好。”
“重获新生。”
两人碰一下杯。
一饮而尽。
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也就打开了。
赵雷抹了把嘴上油,突然一脸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,
“哎,川哥。”
“今天白天的事儿,你听说了没?”
陆川心里好笑,面上却装作不知道,
“什么事儿啊?”
“搞得这么神秘。”
“我去,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?”
赵雷瞬间瞪大眼睛,无比夸张,
“就是那个神秘老前辈啊!”
“就在稽魔司门口!”
“我靠,我当时看直播呢,那老前辈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老头,结果一出手,那是惊天动地啊!”
“那个什么太和行省的巔峰武王叶流云,在那老前辈面前,跟个小鸡仔似的!”
“老前辈就那么隨手一挥,唰的一下!”
赵雷一边说还一边比划,兴奋无比,唾沫星子横飞,
“那个叶流云的脑袋就搬家了!”
“太解气了!”
“真的太解气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