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眾人目光紧紧逼视,赵志敬只能硬著头皮,强装镇定道:
“自然……自然有证据!我已设计擒下霍都,只需將他押来此处,让他亲口指认,定能坐实这小子蒙古细作的身份!”
“我说赵志敬,你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吧?”
张怀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,
“赵志敬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。那霍都的身手,比你们全真七子中大半人都要强上几分,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,也敢大言不惭说拿下了霍都?难道你觉得你比你的这些师尊师伯还要强吗?”
这话顺带嘲讽了全真七子一句,王处一、郝大通等人面色瞬间铁青,却无从反驳——数年前霍都携达尔巴闯终南山,郝大通確是被他稳稳压制,落了下风,甚至险些丧命,这是不爭的事实。
“志敬。”
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发冷,带著明显的不悦,“此事怎又牵扯上霍都?先前你为何一字不提?莫非是胡言捏造,欺瞒我等?”
“弟子不敢!”赵志敬膝头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,强撑著稳住身形,声音颤颤巍巍,
“弟子为寻证据,连日带著门下弟子四处巡山,果真在古墓附近寻到了线索。
弟子见那霍都在古墓附近鬼鬼祟祟,形跡可疑,便设下计谋將他拿下。
只是尚未將他押来见诸位师叔师伯,这小子便带著人来此处叫阵。弟子怕同门师兄弟不敌受伤,才先赶来助阵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,你凭什么拿下霍都?就凭你们全真教那三脚猫功夫?別告诉我是那天罡北斗阵。”
张怀满脸不屑,字字诛心,目光扫过一眾全真弟子。
“竖子安知我全真教阵法之精妙!我天罡北斗阵乃师祖中神通王重阳所创,威力无穷,一个小小霍都,岂敢抗衡!”赵志敬硬著头皮辩驳,声音却弱了几分。
“天罡北斗阵?”
杨过闻言接过话头,目光冷冷扫过周遭的全真弟子,扬声问道:
“在场诸位说说,谁跟著你们这位好师尊赵志敬去擒的霍都?此等大功,你们师尊定要好好嘉奖才是。”
周遭弟子面面相覷,有人面露疑惑,有人满脸鄙夷,交头接耳间,却无一人应声,无人敢上前承认。
最后,甄志丙缓缓抬步,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,低声向丘处机道:
“掌教真人,是弟子隨师兄引一眾弟子在后山擒了霍都,此刻那些弟子还在后山看管霍都,未曾赶来此处。”
“对对对,那霍都確实如那蛮子所说,武功高强,极难对付。”
赵志敬连忙接话,顺著甄志丙的话往下说,
“所以弟子將所有弟子全部安排在那里严加看管霍都,只有我和甄师弟二人赶来了。我走之前已命令手下弟子將霍都押过来,想来应该很快就到了。”
赵志敬心虚地看向丘处机,眼神躲闪,这是他最后的缓兵之计。
他只在心里暗暗祈祷,希望霍都能赶快来终南山,配合自己演完这齣戏。
丘处机沉吟片刻,目光在赵志敬和张怀之间流转,然后看向张怀,沉声道:
“小友,既然赵志敬说了,霍都稍后便到,那我等不如等上一时片刻,辨明真偽。
若今日霍都不来,或拿不出任何证据,贫道定將他依门规严厉处置,逐出师门,生死不再过问。
若霍都来了,且亲口指证你是蒙古细作,那小友也別怪贫道不客气,要替天下武林除害!”
杨过闻言,顿时拔出腰间宝剑,剑锋直指丘处机,在一旁厉声喝道:
“丘处机,你这老贼,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正人君子,没想到竟如此偏袒你家弟子,不分青红皂白!我们才懒得陪你耗在这里,虚等一场!”
“杨弟,稍安勿躁。”
张怀抬手按住了杨过持剑的手腕,示意他收剑。
他目光冷睨著赵志敬,又扫过丘处机和其身后的一眾全真教弟子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赵志敬这漏洞百出的话语,反倒引起了他的兴趣,他倒想看看赵志敬能给自己安排了怎样一齣好戏。
张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,缓缓开口道:
“好,那我便陪你们等上一等,倒要看看这霍都,到底是真有其人前来指证,还是赵道长凭空变出来的。
只是丑话说在前面,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若是过了一炷香,还等不到霍都的人影,今日之事,便不是废了赵志敬与甄志丙,以及那日围攻龙姑娘所有全真教弟子的武功那么简单。
你们全真教上上下下所有人,欠龙姑娘的伤,欠龙姑娘的辱,我们会连本带利,一一討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