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道理把人家那么大一个房子都租出去了,主家却没地方住。
“不行!”云离断然拒绝,语气坚定道,“我一定要住云皎月曾经住过的房间。”
这是她来h市的目的,也是她心底的一个念想。
李墨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执著,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,那他就想想办法。
刚站起身又想到什么,李墨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,“老大,你的身份户籍要是下来,那那个假货不就成了你娘。”
“不会,到时我会说明我妈云皎月已经过世,直接消户。”
李墨皱眉,“可如果他们找那个假货確认,假货说你是假的怎么办?”
云离嘴角微勾,眼里有著凶光,“那就让她来对峙。”
才过去十年而已,云飞路的邻居又没死绝,多的是人能认出她是云萱而不是云皎月。
李墨这会也想到了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一个假货哪里敢来对峙,来就会穿帮。
……
“这位同志,她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自己的身份,我们不能给她办户籍。”
辖区派出所同志看著李墨说道,“要不你们回去找大队长或者当地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再来。”
大队长?
早就下了十八层地狱,自然是没办法让他开证明。
至於当地派出所,那也是不能的,因为关於夹子沟的一切都会被调查。
这个小傢伙可经不起调查。
李墨抓了抓脑袋,他在想要不要隨便找个村子花钱收买一位大队长开证明。
云离抿唇不说话,就看著派出所同志。
派出所同志被看的后背发凉,端起茶杯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异样。
放下茶杯,对上云离的眼睛,他提议,“要不这样,你提供一下你原先的所在地,我帮你们打电话过去问一问。”
云离和李墨都没开口,因为没法说,
派出所同志见状,起了警惕心,脸色一下变的严肃,“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。”
想到什么,他一拍桌子,“介绍信拿出来。”
李墨动作倒是快,赶紧从隨身包里拿出自己其中一份买来的介绍信。
派出所同志接过后看了一眼,又看了眼云离,问李墨,“她的介绍信呢?”
李墨还在想怎么回答,云离先开口了,“我没有介绍信,我是黑户。”
派出所同志一听,眉头皱的紧紧的,“为什么是黑户。”
“我妈是被人拐卖到山里的可怜女人,因为我是女娃,不受重视,就没上户口。”
派出所同志拿起笔做出记录的动作,问道,“你妈被拐卖的地方是什么地方,你放心,我们会联繫当地派出所去抓捕犯罪人员。”
“不用抓,我妈死之前,给村子水井下了药,一村都死光了。”
派出所同志瞠目结舌看著云离,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好半晌后,才又问道,“那你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云离茫然摇头,“大家都死了,我按著妈妈指的路,一个人走了好多天才走出大山。
后来在外流浪一年,然后遇到这个大哥哥,就带我来了h市,找妈妈曾经的家。”
李墨点头脑袋,跟著附和,“没错,就是这样的,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在我家后院和猪抢食。”
云离一个眼风扫过去。
李墨脊椎一凉,冲她笑了笑,眼神似在说,说的越惨越真实。
果然,派出所同志看著云离的目光都透著怜悯。
隨手从办公抽屉里拿出三个水果糖递给云离,“这个你拿著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