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棉一脸痞態,当即嘬了一大口,炫技一般的吐了个烟圈。
挑了挑眉,“厉害吧。”
“额。”黄莲微微一怔,马上捧场似的点了点头。
张了张嘴,想劝陈棉別抽菸容易得肺病,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。
陈棉不喜欢这种欲言又止,磨磨唧唧的样子:“怎么又不说了,你老犹豫个什么劲呢?”
“俺没有。”黄莲眼睛忽闪了两下,两手不停地扯著衣角,“俺奶说少说话多干事儿,別给人家添乱。”
“嗷~你奶说得对。”陈棉嘬了口烟,略作沉吟,“手指怎么样了?”
黄莲抬起手掌,高强度的拾棉花把贴在手指上的胶布都浸黑了。
“没事儿嘞。”
陈棉也没动手,就隔空瞅了瞅,隨即问道:“我要没发现你手指破了,你会主动跟我要胶布吗?”
黄莲扬起脑袋正好迎上陈棉略显严肃的目光,连忙躲了躲,跟著就点了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你刚才磨磨唧唧想说什么?”
黄莲愣了愣,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,埋头又扯了扯衣角才说道:“抽菸对身体不好,俺爷就总咳嗽。”
陈棉捏著菸捲打量了一下,还得两三口才能解决,感觉浪费更可耻。
想了想:“你爷说得也对,抽菸多了確实咳嗽,还爱吐痰。”
“那恁就戒了唄。”
“戒不了,没那毅力。”陈棉摇了摇头。
抽了半辈子怎么可能戒得掉,能戒菸的人,那还是人啊。
这时黄莲余光扫了眼棉田,差点忘了正事,就抬头看向陈棉说了句:“俺拾完了。”
陈棉早就等著她来找,但对这句话不太满意。
“不是这句。”
黄莲迟疑了半秒,立即醒悟过来,但总觉得怪怪的。
隨后又磨蹭了几秒,才无奈地说了句:“俺不中嘞。”
陈棉最后嘬了口烟,就把菸头扔在地上碾了碾。
黄莲看著陈棉走向棉田:“唉……”
二十分钟后,第一茬棉花的作业正式结束。
工人们陆续蹬上了车斗,各自抱著自己的棉花袋子,等回家之后一块过秤。
陈棉把方向盘交给大哥,自己躥上了车斗里,成为了妇女之友。
土道很顛簸,使得大家都摇头晃脑的,他的位置靠近马婶,就大声问道:“马婶,这两天夜里有什么怪动静吗?”
手扶拖拉机泵声不算太响,稍微大点声大家都能听到,顿时就回忆起最近夜里的情况。
马婶不假思索:“有!有怪动静,给她二婶嚇得都没睡好觉。”
说著就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孙婶,“他二婶,恁快说说那天的事儿。”
孙婶感受著车速也不快,就拖著棉花袋子往马婶这边挪了挪。
隨即绷紧了面容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前儿个黑了我上茅房,一开门听见外边儿有东西咕咚一声,嚇得我心里扑腾扑腾哩。”
陈棉问道:“找著什么了吗?”
马婶很確定地接腔:“外头灯泡儿没了,乌漆嘛黑啥也瞅不见,早起在院儿里寻摸一圈也没找著。”
“那后来呢?还有什么动静吗?”陈棉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