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最后一杯,便敬咱们玉灵峰——”
“愿此峰长存,愿你我“情谊”永固。”
裴婉芸举起酒杯示意,状態依旧清明,甚至清醒得不得了。
而对面的陈怜书已经明显醉了,且醉意不比方才的沐纤雪差。
只不过他尚能勉强维持些许清醒,不至於像师姐那般彻底醉倒。
“敬…玉灵峰。”
“敬…你我师徒的情谊。”
说罢,两人再次一饮而尽。
而这一杯酒下肚,陈怜书扶著额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这酒实在是太烈了。
原想缓一缓再回偏殿休息。
可不出半盏茶的工夫,非但没有缓过来,反而愈发头晕目眩。
“徒儿,你醉了。”
“可需为师扶你回屋歇息?”
见状裴婉芸走近,坐到他身侧。
那距离近得在咫尺之间,近得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气息。
而在察觉陈怜书状態愈发迷离后,她的动作也大胆了一些。
一只手主动扶上其肩侧,另一只手则看似无意地轻轻搭在他的手上。
不过因此刻对方还尚且保持清醒,所以便未有更大的动作。
如今只需等待…
再等一会儿便好。
“师尊,我应该还可以…”
陈怜书仍在坚持。
他也不免心下好奇,自家师尊的酒量未免太好了些。
再次尝试站起身,险些没有站稳,幸而扶住桌子才没倒下。
这酒的后劲怎么越来越大了?
他能清晰感知到醉意愈发深浓,意识也逐渐开始迷离。
“怜书?”
“怜书??”
足足连续唤了三声,陈怜书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啊?”
“你没事吧?”
裴婉芸微微蹙眉,语气中满是关切。
这担心並不是作假。
毕竟她也不確定是否给夫君灌多了。
虽是按记忆中他的酒量来的,可还是有些拿捏不准…
“师尊,我没事。”
陈怜书扶著额,晃了晃脑袋,勉强保持住了几分清醒:
“就是有些醉了…”
而如今,他也不再坚持,主动提议道:
“您扶我回去吧,徒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。”
“好,那为师这便扶你回去。”
说罢,裴婉芸扶著其肩膀的手用了些力,带他离开了凉亭。
而在经过仍在躺椅上熟睡的沐纤雪时,她回眸深深望了一眼。
隨即凝聚起灵力,將醉倒的大徒儿轻轻托起,隨他们一同出了凉亭。
三人速度很慢,走走停停,终是回到了殿內。
房门轻合的声响中,醉意深沉的陈怜书勉强睁开了眼。
“?”
身处的房间装修风格虽然似曾相识,但布局却与偏殿不同。
倒更像是芸心殿的主殿?
“师尊,这里是…?”
陈怜书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,不解问道。
“芸心主殿。”
裴婉芸也並未隱瞒,如实回答。
她的声音柔似春水,但同时藏著几分满足。
“为师也有些醉了。”
“偏殿虽不算太远,但也不近。”
“且还要带上你的师姐,实在忙不过来。”
“你们今晚便先住在这儿吧。”
“……”
而还未等陈怜书回应,她便继续將两人扶进殿內。
来到殿內供人落座的那张长椅软榻前——
裴婉芸以灵力托起沐纤雪,將自家这个在情路上不省心的大徒儿轻轻放上去,又为她盖好薄被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將全部注意力放到身旁的夫君身上。
今日的计划很成功。
无论是预料之中地灌醉沐丫头,还是顺理成章地灌醉夫君,都无一例外地顺利。
“……”
望著夫君愈发迷离的状態,裴婉芸將他扶进了自己的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