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在电竞椅里，看著苏念珊熟练地打开游戏客户端，看著顾运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调整符文，感觉天都塌了。

年级第一带自己上网吧？

结果英雄联盟打的还好。

这个世界怎么了？

顾运扭头看见他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，拍了拍他的肩，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沧桑：

“习惯就好，我当初也这样。”

“有时候被全方位超过確实是一个根本接受不了的事情。”

“滚你的。”

苏念珊没理他，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。

眾所周知，海克斯大乱斗这模式隨机英雄，隨机海克斯增幅。

第一把，苏念珊隨到了个不趁手的潘森，对面却刷出个完美契合的海克斯，打得她这边节节败退。

屏幕黑了。

苏念珊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黑白画面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
“运气不好。”她简短地评价。

顾运在旁边憋著笑：“嗯，运气不好。”

第二把，苏念珊拿到了最熟悉的妖姬，显然是准备大开杀戒。

不过这个模式里面的妖姬区完了，海克斯池子里面妖魔鬼怪太多，甚至有魔法转物理这种让妖姬转平a流的东西。

对面那个ez拿了个暗影奔袭，跳得她怀疑人生。

屏幕又黑了。

苏念珊盯著屏幕，眉梢轻轻跳了一下。

“这海克斯系统有问题。”

她说的话语气依然平淡，但顾运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王梓源这时候终於从震惊中缓过劲来，看见年级第一在游戏里吃瘪，莫名有种诡异的爽感。

他凑过来，一本正经地点头：

“对对对，这破海克斯全看脸，我上次连著五把没刷到好用的，气得我想给拳头写投诉信。”

苏念珊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也懂这种痛苦”。

王梓源受到鼓舞，继续吐槽：“而且你知道吗，对面永远能刷到最合適的，我怀疑係统有读心术，专门挑你最想要的给对面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念珊应了一声，难得地附和：“刚才那个ez，他刷出来的海克斯正好克制我。”

有没有可能是你太霉而且不会拿海克斯呢？妖姬选神射法师是什么理解？

顾运吐槽的话还没说出口，王梓源激动得拍大腿：“是吧是吧，我上次更惨！”

行叭，又被打断了。

顾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，感觉世界观有点微妙。

王梓源，你刚才还在怀疑人生，现在已经开始跟年级第一交流游戏心得了？

人类的適应能力果然可怕。

第三把开始了。

苏念珊这回隨到了个劫，开局海克斯刷出来，她的手指顿了顿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运凑过去看。

屏幕上显示著三个海克斯选项：一个扇巴掌，一个逃跑计划，还有一个……嗯？

顾运揉了揉眼睛。

“这第三个……不是跟你刚才那把ez的一样吗？”

“暗影奔袭。”

苏念珊念出那个海克斯的名字，语气里终於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：“位移能给移速。”

她顿了顿，点了那个海克斯。

“我也试试。”

王梓源在旁边乐了：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吧？”

苏念珊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顾运觉得，好像只有在玩游戏的时候苏念珊变了变。

他低头一看，来电显示：夏祈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