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笑了。
“好。”
这时,张横、赵破军等振武军將领也围过来。
张横一拳捶在陆长生胸口。
“小子,昨天在城下杀得痛快!我看了,你一个人至少宰了五十个吐蕃兵。凝元境杀凝元境跟杀鸡一样,怎么练的?”
陆长生被捶得后退半步,苦笑道:“张都统手下留情……末將就是胆子大,不怕死。”
“放屁!”张横瞪眼,“不怕死的人多了,没见谁像你这么能杀。回头有空,来我营里,教教那些小子。”
“一定。”
赵破军也凑过来。
他使一桿丈八蛇矛,真武境中期,性格火爆,但此刻对陆长生態度极好。
“陆校尉,你那套三层防御的战略,听得我热血沸腾!以后真要这么干,吐蕃崽子来多少死多少!”
周镇山、韩擒虎等人也纷纷开口。
气氛热烈。
陆长生一一回应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在陇右军中的关係网,初步建立了。
郭千里是武魂境大宗师,振武军军使。
浑芒刀是真武境宗师,临洮军右都统。
杜晦之是明心境文豪,振武军判官。
张横、赵破军这些真武境都尉,也都是实权人物。
这些人脉,是他將来往上爬的阶梯。
也是他应对未来危机的底气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郭千里看看天色,“陆校尉,出发吧。带著兄弟们,回家。”
陆长生重重点头。
他转身,面向凉字营。
“全体都有!”
“立正!”
凉字营將士齐刷刷站直。
“向战死兄弟,敬礼!”
所有人右手握拳,捶击左胸。
这是凉字营独有的军礼。
“抬棺!”
二十辆马车缓缓启动。
每辆车由四名凉字营士兵护送,两人在前,两人在后。
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长生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拓跋月在他左侧,柳如烟在他右侧稍后。
林清婉也跟来了,杜晦之让她隨凉字营返回鄯州,顺便护送一些文卷。
队伍走出內城,穿过残破的街道。
街道两旁,振武军、临洮军的士兵自发列队。
他们看著马车上的白布,看著凉字营將士脸上的肃穆,全都沉默。
有人摘下头盔。
有人垂下刀锋。
有人红了眼眶。
都是当兵的,都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带兄弟回家。
“一路走好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紧接著,全城响起送行的吼声。
“一路走好!”
“兄弟!走好!”
声浪如潮,震动全城。
陆长生脚步不停。
他眼眶发热,但没让眼泪流下来。
他是校尉,是主將,得挺住。
队伍走出石堡城城门。
城外,战场还没清理完。
吐蕃军尸体堆积如山,满地狼藉。
凉字营沿著来时的路,向东行进。
走出一里,陆长生回头。
石堡城矗立在晨光中,城墙残破,但旗帜飘扬。
那面“唐”字大旗,还在。
陆长生转身,继续走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凉字营打出了威名。
接下来,就是回鄯州,补充兵力,救柳氏族人,应对朝廷封赏,还有暗中准备。
准备在乱世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
马车轮子滚滚向前,骸骨归乡,生者前行。
这条路,註定血火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