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”张山海挣扎起身,
“回报军使!陆长生身边有大宗师护卫!还有他本身的实力,绝对不止凝元境!”
他翻身上马,却发现战马腿软,差点又把他摔下来。
他自然不知道,陆长生不仅一战定祁连山,更是突破到了真武境,成为宗师!
五百安仁军骑兵,来时气势汹汹,走时狼狈不堪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安仁军大营,中军大帐。
高元盪听完张山海的匯报,脸色阴沉。
“武魂大宗师?!你確定?”
“千真万確!”张山海单膝跪地,心有余悸,
“那股威压,比军使您还要强。绝对是武魂境初期,甚至可能是中期!”
帐內其他將领面面相覷。
高元盪是真武境圆满,但突破不到三年。若对方是武魂境大宗师,確实难以抗衡。
更重要的是,陆长生哪来的这种高手?
他身边不是只有一个鲜卑女人嚒?
“他还说什么?”高元盪冷声问。
“他说……日后登门拜访,不是做客,是討个说法。”
张山海硬著头皮,“还说今日之事,他会呈报李承光將军,要军使您……给个解释。”
砰!
高元盪一拳砸在案几上,实木案几瞬间崩裂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他眼中闪过杀意,“一个都尉,也敢威胁本將?”
但怒归怒,他心中也在快速盘算。
陆长生敢这么硬气,凭的是什么?
武魂大宗师护卫是一个。
但更重要的是,祁连山那块地,现在姓陆了。
十二部落归附,十万民眾。
再加上这次平叛的大功,朝廷封赏下来,陆长生运气好能升到从四品。
到时候,和自己平起平坐。
“军使,”一名副將开口,“这陆长生分明是在挑衅。
若不压一压,日后西线谁还听安仁军號令?”
另一名將领附和:“对啊。祁连山本该是我们的防区,他越界平叛,本就违规。
现在还敢威胁军使,这口气不能忍!”
高元盪沉默。
他何尝不想压陆长生?
但怎么压?
打?
陆长生身边护卫,自己就算能胜,也要付出代价。
而且同为唐军,內斗是大忌。
告状?陆长生有李承光撑腰,战功又摆在那里,告不贏。
“军使,”张山海小心翼翼道,“末將觉得……陆长生这次去鄯州,恐怕不只是復命那么简单。”
高元盪看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带了一千凉字营精锐,还有那位大宗师。”
张山海分析,“这架势,不像普通述职,倒像是……要去镇场子。”
帐內安静下来。
眾將都听懂了。
鄯州现在也不太平。
李承光刚升任节度副使,哥舒翰又不在,各方势力都在角力。
陆长生这时候带兵回去,是想表明態度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都尉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高元盪忽然笑了,笑容冰冷,“看来这西线,要热闹了。”
他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目光落在祁连山位置。
“祁连山三百里,水草丰美,控扼商道。陆长生占了这里,等於掐住了西线的咽喉。”
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,“这块地,不能让他坐稳。”
“军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。”高元盪眼神深邃,“等他从鄯州回来。他不是要来吗?本將就好好会会他。”
他转身,看向眾將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。本將要看看,这陆长生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