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叮叮噹噹打在盾上,无法穿透。
“前营!破门!”
苏武带著陌刀手,跟在枪盾阵后。
他们不怕箭,重甲护体,靠近城门,陌刀劈下。
包铁的木门,被劈出裂缝。
“骑兵!两侧迂迴!”
孙二狗、李奎各率一千骑兵,从左右包抄。
土城两侧也有门,但守军被正面吸引,两侧空虚。
骑兵轻易破门,冲入城中。
“后营清剿残敌!中营控制城墙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。
五千人如臂使指。
三刻钟。
土城易主。
守军“全军覆没”。
凉武卫伤亡,零。
观礼席死寂。
眾將呆呆看著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精兵。
凉字营也不算精兵。
但练到这种程度……
七天?
这真是七天练出来的兵?
要知道一般新兵,简单的队列训练,做到听令而行,至少都要一个月!
······
不过,还没完。
“阵法。”陆长生忽然开口。
眾人看向他。
“姜清漪。”
“在。”
姜清漪走上台。
她手里拿著一把种子,轻轻一撒。
种子落地,迅速生长,变成一片荆棘丛。
荆棘带刺,坚硬如铁。
“这是铁棘藤,仙道法术,可阻滯敌军衝锋。”陆长生解释。
姜清漪又洒出一把粉末。
粉末隨风扩散,落在荆棘丛上。
荆棘开始蠕动,像活了过来。
“活化术,让植物暂时拥有攻击性。”
姜清漪脸色发白,退后一步。
仙术消耗灵力,她筑基期,连续施展两个群攻法术,已是极限。
但效果震撼。
荆棘丛张牙舞爪,像一片死亡地带。
“如果有敌军骑兵冲阵,先过荆棘丛,速度必减。再遇枪盾阵,弓弩齐射,陌刀斩杀。”
陆长生总结,“三步,至少削弱敌军三成战力。”
李承光呼吸急促。
他看懂了。
文道辅助,仙道控场,武道攻坚。
三系合一,这才是凉武卫真正的实力。
“这七天,你不止在练兵。”高適缓缓道,“你在打造一支全新的军队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乱世用重典,乱战用新法。安禄山的边军再强,也是旧时代的打法。凉武卫,是新时代的兵。”
新时代。
这个词让眾將心头一颤。
他们忽然觉得,自己老了。
演练结束。
將士们回营。
李承光等观礼高层则怀著不同的情绪离开。
······
天宝十四载,九月八日。
鄯州城,节度使府。
急促的马蹄声撕裂清晨的寧静。
八匹驛马浑身冒汗冲入城门,马上骑士背插赤旗,百里加急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街道百姓慌忙躲避。
骑士直衝节度使府,马未停稳人已翻身跃下,怀中掏出油布包裹的急报。
“长安急令!呈李副使!”
亲兵接过,狂奔入府。
······
正堂。
李承光正在批阅文书。
高適坐在下首,眉头紧锁,他刚收到长安友人私信,洛阳战况不妙。
脚步声急促。
“副使!百里加急!”
李承光霍然抬头。
亲兵跪呈急报,油布上还沾著泥点。
拆开,黄麻纸,朱红印,兵部大印刺眼。
李承光只看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掌书记,你看。”
高適接过,迅速扫过,手指微颤。
“这么快?!”
急报上只有三行字:
“安禄山叛军八月廿八破陈留,九月三日前锋已至洛阳东郊。
封常清部伤亡惨重,退守洛阳城。
陛下急令陇右、河西边军火速东进平叛。”
落款是天宝十四载九月初五。
三天前。
从长安到鄯州,百里加急跑了三天。
而洛阳到长安,只剩潼关一道屏障。
“击鼓。”李承光声音沉重,“召各军军使、都统,两个时辰內必须到!”
咚!咚!咚!
聚將鼓响彻鄯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