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运转灵力,筑基期修为催动,粉末化作无形气雾,隨风飘向对岸树林。
仙道法术,隨风散。
將药物化为气雾,藉助风力扩散,无声无息。
树林里,三十个黑衣人埋伏著。
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,凝元境中期修为。
他趴在草丛里,死死盯著桥西的凉武卫。
“头儿,那是谁的兵?没见过这旗號。”一个手下低声问。
“黑底赤焰旗......是凉武卫。”独眼汉子咬牙,“陇右后起之秀陆长生的兵,他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“那怎么办?主上让咱们盯著各军动向,这陆长生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独眼汉子喝道,“继续盯著,记下人数和装备,回去稟报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觉得浑身发软。
“怎么回事......”
他想起身,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,连真气都提不起来。
周围手下也纷纷瘫软。
“毒......中毒了......”
魁梧汉子心中骇然,他都没看到人下毒!
桥头。
姜清漪拍拍手,走回陆长生身边。
“搞定,软筋散,半个时辰內他们动不了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明德,带一队人过去,把人绑了带过来。”
“是!”
柳明德带五十亲卫衝过桥,很快就把三十个瘫软的黑衣人拖了过来,扔在桥西空地上。
士兵们围过来看热闹。
陆长生走到魁梧汉子面前。
“谁派你的?”
魁梧汉子咬牙不说话。
陆长生蹲下身,伸手按在他丹田,真罡涌入。
魁梧汉子惨叫一声,他感觉自己的真气被强行搅乱,经脉剧痛。
“杨国忠,还是太子?”陆长生问。
魁梧汉子脸色一变。
陆长生看出来了。
“太子的人。”
他起身,对柳明德道:“搜身,把身份凭证、信件全找出来。然后打断腿,扔进灞水。”
“是!”
亲卫们动手。
独眼汉子惊恐大叫:“陆长生!你敢!我是太子府的人!太子不会放过你!”
陆长生转头看他。
“安禄山打进来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这种皇室子弟。”
他顿了顿,“回去告诉太子,別在我身上费心思。有那功夫,不如想想怎么逃命。”
亲卫已经搜出东西。几块令牌,几封密信。
陆长生接过密信,扫了一眼。
真的是太子李亨的手笔。
命令这些探子监视各军动向,尤其是哥舒翰和陆长生这种边军將领。
“烧了。”
密信在真罡催动下化为灰烬。
柳明德带人把三十个黑衣人拖到河边,咔嚓咔嚓打断腿,扔进灞水。
惨叫声,落水声,惊起一片水鸟。
士兵们看得面无表情。
乱世,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个道理,他们早就懂了。
杜甫却脸色发白。
他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血腥。
“杜先生。”陆长生看向他,“这就是现实。
朝廷內部还在斗,太子和杨国忠斗,文官和武將斗。
斗到最后,国破了,大家一起死。”
杜甫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拿出纸笔,开始记录。
“天宝十四载九月十八日晨,於灞桥西,擒太子府探子三十,断腿投河。”
写到这里,他笔停了。
“陆將军,为何不杀?”
“留他们报信。”陆长生道,“让太子知道,別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