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东城,地势最高。
东城大营占地五百亩,这里距离东城墙只有百丈,是军事防御核心区。
陆长生骑马进入营门时,第一眼看到的是校场。
校场方正,边长百丈,青石铺地。
地面有深深的车辙印,四周立著十八根石柱,柱身刻满符文,是演武时测试战力的法阵。
校场北侧是营区。
营区规划整齐,像棋盘。
纵横交错的道路將营区分成一个个方块,每个方块里是二十座营帐。
营帐统一制式,灰布圆顶,高两丈,直径三丈,每帐住二十人。
陆长生粗算了一下。
五百亩地,除掉校场、道路、仓库,至少能扎一千五百座营帐。
这意味著东城大营满编可驻军三万。
但现在,这里要塞进四万陇右军。
就显得有点拥挤了,非常拥挤。
不过,存亡之际,拥挤也必须挤在一起!
“都尉,我们的营区在东南角。”
柳明德策马上前,手里拿著军需官发的营区图,
“划给我们二百五十座营帐,编號甲字营区一至二百五十。”
陆长生接过图看。
甲字营区位於大营东南角,呈长方形,长一百二十丈,宽六十丈。
正好容纳二百五十座营帐,每排二十五座,共十排。
营区北邻乙字营区,西邻丙字营区。
“传令。”陆长生收起图,
“前营入驻第一至五十帐,
左营五十一至一百帐,
右营一百零一至一百五十帐,
后营一百五十一至二百帐,
中营二百零一至二百五十帐。”
“亲卫队再扎一营,在我的营帐周围。”
“医营单独划出,在林清婉和姜清漪帐旁。”
“杜甫先生、公孙前辈、姜烈前辈也扎一帐,在我帐左侧。”
“柳如烟与女眷同住。”
命令一条条传下。
凉武卫开始行动。
五千人,动作快得惊人。
卸甲、卸兵器、卸粮草、扎营、分配铺位、设岗哨。
只用了半个时辰。
二百五十余座营帐,排列整齐,横平竖直。
每帐门前插著小旗,旗上写著营號:甲字某某號。
道路清扫乾净,营区四角挖了排水沟。
岗哨放出,每五十步一哨,哨兵持弩站立。
粮草车围成內圈,战马拴在营区西侧,马槽摆好,草料铺上。
医营帐最先搭完,姜清漪带著几个懂医术的士兵开始整理药材。
林清婉在里面布置文气符阵。
女眷区单独立起一座营帐,公孙大娘、柳如烟、姜清漪、林清婉住在这里。
周围设了警戒线,男兵不得靠近。
陆长生的营帐在营区正中央。
帐比普通营帐大一倍,內部隔成两间,外间议事,里间休息,帐前立著“陆”字旗。
姜烈的营帐在左侧,杜甫的营帐在右侧。
三人呈品字形。
凉武卫的效率,惊动了整个东城大营。
其他陇右军还在吵吵嚷嚷地分配营帐时,凉武卫已经全部安置完毕。
王思礼骑马路过甲字营区,看到那整齐的营帐和肃立的哨兵,脸色变了变。
“这陆长生,练兵有一套。”
他低声对身边副將说。
副將点头:“將军,听说他半年时间就把新兵练成这样。”
“不只是练。”
王思礼眯起眼,“你看那些士兵的眼神,冷,静,像狼。这不是练出来的,是杀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石堡城、祁连山一战,这些兵,都见过血。”
副將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思礼不再说话,策马离开。
没多久,还不等陆长生休憩片刻,就接到哥舒翰大帅召见的军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