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道……究竟为何?”杜甫自问。
明心境,文气化形,可攻可守,可辅可助。
但这就是尽头吗?
著书境呢?
他读过典籍,知道著书境文宗可“文魂出窍,著作镇世”。
但那只是文字描述,从未亲眼见过。
此刻,杜甫文宫中的文晶开始发光。
不是被动发光,是主动共鸣。
它们感应到了什么。
杜甫猛地睁眼,看向窗外金陡关遗址。
那里有徐晃血战的残垣,有屈突盖机关阵的碎石,更有黑齿俊死守十日的阵基。
武周朝的小山河镇岳阵,就埋在那里。
虽然残缺,但阵意犹存。
杜甫忽然懂了。
文道第五境,著书境,突破的关键不在“著书”,在“立言成圣”。
明心境是让道融入本心,文气化形。
著书境是让道影响现实,文魂出窍。
说白了,明心境是“我理解了道”,著书境是“我的道能改变世界”。
怎么改变?
杜甫看向手中笔。
“我的道……是『诗史』。”
他一生写民生疾苦,写战乱离殤,写尽世间不公。
这是他的道。
但这道一直只是记录,只是控诉,只是无奈。
现在,陆长生当著他的面,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,打破垄断,传功寒门。
“这不就是『诗史』之道该做的事吗?”杜甫眼中精光爆闪。
记录不公,不如改变不公!
文宫中,文晶同时炸裂。
不,不是炸裂,是重组。
文气从晶体內涌出,在文宫中盘旋、凝聚。
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新的晶体在形成。
不是文晶,是更大的、更复杂的结构,书页。
文气凝晶成书!
每一页都对应杜甫的一篇代表作。
《春望》页,凝聚家国忧思。
《兵车行》页,承载征战血泪。
《三吏》《三別》页,记录民间疾苦。
十页初成,文宫震动。
但还不够。
著书境,至少需十二页,成书一卷。
杜甫提笔,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字。
不是诗,是文章。
《金陡关传功记》
记敘陆长生公开玄阶功法,万军破境,地脉呼应之事。
每写一字,文气便凝成一笔。
当最后一字落成,文宫中第十一页书页凝聚。
轰!
杜甫浑身一震,文气冲霄而起。
这一次,不是之前的文气光柱。
是一道淡金色的文魂虚影,从杜甫头顶缓缓升起。
三寸高,面目模糊,但手持书卷,身披文气长袍。
文魂出窍!
虽然只是雏形,只能离体三息,但这是质变。
明心境文豪,文气化形最多影响百丈。
著书境文宗,文魂出窍可感知千里,可短暂干涉现实。
杜甫的文魂虚影悬浮空中,看向金陡关遗址。
这一次,他看到的不是残垣碎石,是脉络!
淡金色的阵法脉络,如蛛网般埋在地下。
那是小山河镇岳阵的残缺阵基。
武周朝三位顶尖文宗联手布下,引秦岭地气、黄河水脉,成山河之势。
但时间太久,战损太多,阵基破损七成。
只剩下三成脉络还在勉强运转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文魂状態下,杜甫感知力暴涨,
“阵眼在东侧崖壁下,阵基沿禁沟分布,核心在关楼正下方。”
三息到,文魂回归。
杜甫跌坐在地,脸色苍白,但眼中精光如电。
著书境初期,成了。
他突破的动静,比陆长生推演功法时小得多,但性质完全不同。
文道第五境,当世文宗,整个大唐不过数十人。
而现在,金陡关多了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