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。”杜甫果断道,“我以文气净化污秽,陆將军以真罡摧毁残留。”
“好!”
两人同时出手。
杜甫文魂虚影张口,吐出一口文气。
那是《春望》凝聚的忧国文气,至正至纯。
文气如清风,吹入第八处节点。
阴冷气息被驱散大半。
陆长生真罡紧隨其后,淡金色真罡如利刃,刺入节点核心。
噗!
一声轻响,像是气泡破裂。
阴邪残留被彻底清除。
“继续!”杜甫喝道。
剩下四处节点,一一激活。
当第十二处节点亮起时,整座金陡关地动山摇。
不是地震,是阵法重启的共鸣。
关楼、城墙、箭楼、营房……所有建筑表面都浮现出淡金色符文。
那是小山河镇岳阵的防御符文。
天空,一道淡金色光幕从关城中心升起,迅速向外扩张。
一里、两里、三里!
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五里的半球形光罩,將金陡关及周边要地全部笼罩。
光罩表面,山河虚影流转。
秦岭山势,黄河水纹,隱约可见。
虽然比全盛时期小了一半,威力也只剩三成,但它活了!
小山河镇岳阵,重启成功!
关墙上,守军將士全部抬头,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阵法!防御大阵!”
“將军把古阵修復了?!”
欢呼声瞬间炸开。
一万將士,无论凉武卫还是原守军將士,此刻都热血沸腾。
有玄阶功法,有防御大阵,有陆长生这样的主將,
金陡关,固若金汤!
密室中,五人瘫坐在地,精疲力尽。
但脸上都带著笑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杜甫文魂回归,本体虚弱,但眼神明亮。
“杜先生,多谢。”陆长生郑重抱拳。
没有杜甫突破著书境,没有他感知阵法脉络,这一切都不可能。
“是老夫该谢你。”
杜甫摇头,“若非將军打破常规,传功万军,老夫心有所感,也突破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淡金光罩,忽然皱眉。
“不过……將军可曾想过,刚才那处被咒术污染的节点,意味著什么?”
陆长生眼神一凛。
“意味著,有人不想让这座阵重启。”
“而且是三个月前就动了手。”
姜清漪补充,“那时候,安禄山还没反,但吐蕃人已经潜入潼关破坏了阵法。”
公孙大娘握紧剑柄:“內鬼。”
只有內鬼配合,吐蕃咒术师才可能潜入潼关重地,精准破坏阵法节点。
“会是谁?”林清婉问。
陆长生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已经列出几个可能。
哥舒翰?不可能,三个月前他来。
原守军將领?也不可能,安史之乱爆发才两个月。
那就只剩下……朝廷內部的人。
或者,长安城里的某些大人物。
“此事保密。”陆长生最终道,“阵法已修復,叛军將至,先应战。”
眾人点头。
但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。
外有安禄山十五万叛军,內有不知身份的內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