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少微看向李大宜,“李监军,这三日,帅府由贫道接管,任何人不得入內。”
李大宜脸色难看。
他好不容易拿到代理军务的圣旨,正要彻底掌控潼关,
现在侯少微一来,就要接管帅府?
“侯真君,陛下命我暂代军务,这帅府……”
“陛下也命贫道救治哥舒翰大帅。”侯少微打断他,“你若阻拦,就是抗旨。”
李大宜咬牙,但不敢再说。
面对皇室供奉,元婴真君,他一个宦官,什么都不是。
“好……那就拜託真君了。”他勉强挤出笑容,带人退下。
······
侯少微开始施法。
他先在帅府布下结界,防止外界干扰。
然后取出三枚玉符,分別贴在哥舒翰的额头、胸口、丹田。
玉符亮起清光,渗入哥舒翰体內。
这是楼观道的镇派宝物“三清化咒符”,专解各种阴邪咒术。
但阴髓咒是吐蕃国师所下,元婴级的咒术,化解起来极难。
侯少微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。
元婴中期的灵力全面爆发,化作纯净的清光,笼罩哥舒翰全身。
清光与阴髓咒的阴气对抗,发出滋滋声响。
哥舒翰身体表面的薄霜开始融化,但速度很慢。
侯少微闭目凝神,全力施为。
这一坐,就是三日。
······
三日內,潼关主城暗流涌动。
李大宜虽然退出帅府,但並未放弃夺权。
他联合田良丘,继续拉拢將领,排挤高適、王思礼、李承光等哥舒翰旧部。
一时间,潼关军务几乎被李大宜完全掌控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只要哥舒翰醒来,一切都会改变。
所以李大宜最怕的,就是哥舒翰醒来。
他甚至暗中派人探查帅府,想找机会破坏侯少微施法。
但侯少微布下的结界,岂是他能破的?
派去的人连帅府大门都进不去。
三日时间,在紧张和等待中度过。
······
十月九日,清晨。
帅府內,侯少微睁开眼。
他脸色有些苍白,连续三日全力施法,消耗巨大。
但看著床榻上的哥舒翰,他露出了笑容。
哥舒翰身上的青黑色已完全消退,薄霜融化,呼吸平稳,面色红润。
阴髓咒,解了!
侯少微收起玉符,撤去结界。
他走到床榻边,轻轻唤醒哥舒翰。
“大帅,醒来。”
哥舒翰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他眼神初时迷茫,隨后渐渐清明。
“我……还活著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活著。”侯少微点头,“阴髓咒已解,但大帅身体虚弱,需静养一月。”
哥舒翰挣扎著坐起来。
他看向侯少微,认出了这位道门真君。
“侯真君……是你救了我?”
“是玉真公主请我来的。”侯少微道,“不过,真正救了大帅的,是金陡关的將士。”
“金陡关?”哥舒翰一愣,“那边……战事如何?”
侯少微將这几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听到陆长生先后击退叛军两轮进攻,累积毙敌近两万,哥舒翰震惊了。
“陆长生……那个陇右都统?”
侯少微道:“此子有帅才,大帅可重用。”
哥舒翰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起身,虽然虚弱,但眼神锐利。
“来人!”
亲兵进来,看到哥舒翰甦醒,大喜:“大帅!”
“传令,召集所有將领,一个时辰后,中军大帐议事。”
哥舒翰声音冷硬,“另外,请李大宜监军、田良丘司马……也来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哥舒翰看向侯少微:“真君,可否助我一臂之力?”
“大帅请讲。”
“我要清理门户。”哥舒翰眼中寒光一闪,“有些人,该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