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鄯州呢?”陆长生急问。
“鄯州告急!陇右留守兵力不足三万,恐难支撑半月!”
陆长生鬆开手,脸色冰冷。
达扎路恭。
这个老对手,居然没死。
石堡城一战,他血遁逃走,养好伤就捲土重来。
而且这次更狠,直接偷袭,断了陇右脊樑。
振武军是陇右精锐,郭千里是武魂境大宗师。
这一败,陇右门户洞开。
吐蕃八万铁骑,若破鄯州,下一个就是秦州、凤翔,直逼长安。
“將军,还有更糟的。”
张茂压低声音,“达扎路恭军中,有至少五名金丹期咒术师,还有……一名元婴期大喇嘛压阵。”
元婴!
眾人倒吸凉气。
吐蕃这是倾国之力了。
陆长生握紧拳头。
陇右不能丟。
那是他的根基。
祁连山、赤焰军、苏渺渺……都在那边。
更关键的是,陇右若失,长安西面再无屏障。
那个歷史上,吐蕃將整个陇右都给侵吞了,先后多次攻破长安。
他必须回去。
但潼关这边……
陆长生眼中精光一闪,想到一点。
也许,这是个机会。
一个既能让哥舒翰不出关,又能让他名正言顺回陇右的机会。
“备马。”陆长生转身,“我要去见哥舒翰。”
······
潼关元帅府。
哥舒翰坐在主位,面前摊著陇右军报,脸色铁青。
李承光、王思礼、萧昕等人站在堂中,一言不发。
陇右告急。
吐蕃八万骑进攻。
陇右大部分精锐,都来了潼关,这仗怎么打?
“大帅。”陆长生走进来,抱拳,“陇右军情,您已知道了。”
哥舒翰抬头看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末將请命,回援陇右。”
堂內一静。
哥舒翰眯起眼:“回援?潼关怎么办?”
“潼关有大帅坐镇,固若金汤。
但陇右若失,长安西面洞开,吐蕃铁骑可直捣凤翔,威胁长安。”
陆长生走到地图前:“大帅请看,吐蕃从青海东进,破振武军,下一步必攻鄯州。
鄯州若破,秦州、陇州、凤翔,一路无险可守。
届时长安两面受敌,潼关再固,也是孤城。”
他说得对。
哥舒翰沉默。
陆长生继续:“末將出身陇右,熟悉地理。凉武军一万精锐,皆是骑兵,日行三百里。
若此刻出发,半月可至鄯州。
一则保大帅根基,二则牵制吐蕃,使其无力东侵。”
“你只有一万人。”李承光开口,“吐蕃八万,还有元婴压阵,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未必。”陆长生摇头,“吐蕃长途奔袭,粮草不济。
且陇右多山,我可依託地形,袭扰其粮道,消耗其兵力,不必正面决战。”
他看向哥舒翰:“更重要的是,陛下催战,大帅正愁无法拖延。
若此时陇右告急,大帅可上表陈情,言『西线危急,需分兵回援,暂缓东进』。
陛下再急,也不敢置长安西面於不顾。”
这话戳中了哥舒翰的心思。
是啊。
陇右告急,是个绝佳的理由。
既能拖延出关,又能把陆长生这个“刺头”送走。
一举两得。
但……哥舒翰盯著陆长生。
这小子太精了。
他回陇右,真是为了救援?
还是想趁机脱离潼关,回他的祁连山老巢?
“陆长生。”哥舒翰缓缓道,“你回陇右,需多少人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