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军的陌刀兵校场。
三千名士兵手持陌刀,刀长七尺,重十五斤。
每一柄陌刀上都刻著至少一道符文,有的刻著破甲符,有的刻著锐金符。
士兵们排成方阵,同时挥刀,刀光连成一片,像一道银色的浪潮。
带队的是白虎军军使高震。
高震站在校场边,身形如山,手里没有兵器,但周身环绕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势。
王思礼和高震对视了一眼。
高震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继续看著手下的士兵操练。
那目光里满是骄傲,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朱雀军的轻骑兵操练场。
轻骑兵和重骑兵完全不同,甲轻马快,来去如风。
他们在操练场上奔驰,弯弓搭箭,箭箭命中靶心。
箭矢上也刻著符文,有的带著火焰,有的带著冰霜。
那是仙道符文与武道战技的结合,每一箭都不只是物理攻击,还附带了元素伤害。
玄武军的刀盾兵方阵。
刀盾兵是步卒的主力,负责正面抗敌。
他们左手持盾,右手持刀,盾牌上刻著防御符文,刀刃上刻著破甲符文。
五千人排成方阵,同时前进,同时停下,盾牌相撞发出整齐的闷响,像一面会移动的城墙。
两人一路走,一路看。
操练的士兵们注意到了他们,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没有围观,没有议论,所有人都专注於自己的训练。
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纪律性,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
“这支军队,不简单。”王思礼由衷地说。
“何止不简单,”李承光摇头,“这是一支有信仰的部队。你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才有信仰吗?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打胜仗的部队。一直打胜仗,从不打败仗。只有这样,士兵才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统帅。”
王思礼沉默了。
凉武军从成立到现在,大小战役无数,从来没有败过。
陆长生亲自领兵,身先士卒,武道、仙道、文道三道合一,战场上无人能敌。
这样的统帅,士兵凭什么不信他?
两人继续前行,穿过层层军营,两人终於来到香积寺山门。
······
山门敞开,没有僧人。
寺前那棵三百年的古柏依然挺立,树皮皴裂,枝干虬结如龙。
树叶已经落尽,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刺向天空,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王思礼停下脚步,仰头看著树冠。
李承光也抬头。
他的文气修为不如李泌,但明心境的底子还在。
他能感觉到,这棵树下有微弱的灵气波动,那是长期有人在此修炼留下的痕跡。
“这棵树,有故事。”李承光说。
“何止有故事。”王思礼伸出手,轻轻触碰树干。
树皮粗糙,磨得掌心发疼。
他闭上眼,放出武魂感应。
树下埋著东西,灵气波动的源头就在地下三尺。
那是一座小型法阵,聚灵阵的变种,用来辅助修炼。
“陆帅经常在这里修炼。”王思礼睁开眼,“这是他悟道的地方。”
李承光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將军,你知道这座寺对陆帅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是他的起点。”
李承光的声音很轻,“一年前的今天,他还只是个八品旅帅。
奉哥舒翰將军之命,护送我来香积寺祈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