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等了二十多分钟,就在徐小言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那摊主骑著一辆吱呀作响的旧三轮车,费力地蹬了过来。
“妹子,久等了!车不好借,好不容易才说通!”摊主喘著气解释道,徐小言没多说,和摊主一起把东西放到车上。
抵达12567號房,那位摊主好心地帮她把沉重的藤椅和那一摞蒸笼一起搬进了家里,擦著汗等著徐小言在平台完成“確认收货”,之后心满意足地骑车离去。
徐小言仔细反锁好房门,目光落在那几个崭新的蒸笼上,心里立刻就有了新的打算。
距离官方预警的降温时刻只剩下最后的十几个小时,她必须利用这相对“安稳”的时间窗口,儘可能多地准备易於取用的熟食,一旦极寒降临,室外活动受限,生火做饭虽然可以进行,但效率和方便性都会大打折扣。
她决定利用这些新得的蒸笼,以及厨房里现成的灶台,將空间里储存的部分生鲜食材,大规模加工成熟食。
徐小言先从空间取出做包子的相关材料,几大块冷冻猪肉放在一个不锈钢盆里,搁在厨房相对温暖的角落,让它自然解冻,解冻需要时间,这个空档正好用来做其他准备。
她打开几袋高筋麵粉,小心地倒入另外一个乾净的大號搪瓷盆中,在麵粉中间扒出一个小窝,然后取出一小塑料包,里面是酵母粉,她估算著分量,导入適量,然后拿出热水壶,將温度適宜的温水缓缓倒入麵粉窝中,一边加水,一边用筷子快速地搅拌,麵粉逐渐吸收水分,形成大大小小的面絮,待水分基本被吸收,盆底没有乾粉后,她便放下筷子,洗净双手,开始用手揉搓。
她的动作不算特別熟练,毕竟不是专业的,但足够耐心,她反覆將麵团揉匀,起初麵团有些粘手,她不时撒上少许乾粉,渐渐地,麵团在她的揉捏下变得光滑、柔软而富有弹性,不再粘手也不粘盆。
直到麵团表面变得光滑,她这才停下,將麵团整理成圆形,放回盆中,在表面轻轻拍上少许水防止乾裂,然后盖上湿润的乾净纱布,將盆放在灶台附近相对温暖的地方,等待发酵。
趁著麵团发酵和猪肉解冻的空档,她走到灶台前,给那口大铁锅加入半锅清水,然后,小心翼翼地將那六个崭新的竹蒸笼叠放起来,最后盖上厚重的笼盖。
她给灶膛里添上几根粗细適中的乾燥木材,又抓了一把之前准备好的、易燃的松针和碎木屑作为引火物,塞在木柴下方,用打火机点燃松针,橘红色的火苗立刻躥起,很快,灶膛里燃起了稳定的火焰,锅里的水开始受热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逐渐有白色的水蒸气从锅盖边缘和蒸笼的缝隙中裊裊升起。
趁著烧水、等待水开的功夫,她开始处理另一批食材,她从空间取出大量番薯和土豆,搬来一个大盆,就著从水龙头接出的冷水仔细地將它们表面的泥土污垢清洗乾净,然后捞出沥乾水分。
当锅里的水完全沸腾,蒸汽有力地顶起锅盖,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时,她揭开笼盖,將清洗好的番薯和土豆分批、均匀地铺放在蒸笼的每一层里,由於数量很多,她需要分好几批才能蒸完。
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,她不知疲倦的守在这个灶台旁,不断地观察火势,適时添入新的柴火保持温度;估摸著时间,揭开笼盖用筷子戳戳薯类检查是否熟透;將蒸得软糯香甜、冒著热气的番薯和土豆收进空间;然后又迅速放入新一批待蒸的生薯块……周而復始。
厨房里逐渐被温暖的水汽和浓郁的食物香气所充盈,番薯特有的甜香、土豆朴实的淀粉气息,混合著木材燃烧產生的、略带烟燻味的烟火气,竟在这个寒冷將至的深夜里,营造出一种久违的“烟火人间”味道。
直到空间里取出的番薯和土豆全部变成了熟食,她才將灶膛里的火势减小,只留下一些余烬保持温度,她直起身,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背和手腕,走到角落,查看那盆猪肉,冻得硬邦邦的肉块已经彻底软化,恢復了柔软弹性的触感,她將肉块拿到水槽边,用冷水仔细冲洗乾净,然后放在厚实的木砧板上。
深吸一口气,她拿起菜刀,开始剁肉馅,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她没有追求极致的细腻如泥,而是刻意保留了部分肉粒的颗粒感,觉得这样吃起来口感更有嚼劲,肥肉和瘦肉在她的刀下逐渐融合,变成粉白相间、油润喷香的肉糜。
接著,她又取出一棵硕大饱满的大白菜,將里面鲜嫩的菜叶洗净,控干水分,然后放在砧板上切碎,白菜碎被放入一个大盆中,撒上適量的食盐,用手抓匀,等待片刻后,她將出水变软的白菜碎捞出,用力挤干水分,然后与剁好的肉馅混合在一个更大的盆里,她用手將馅料朝著一个方向用力搅拌、摔打,直到肉馅上劲,与白菜充分混合,变得粘稠而富有光泽,一大盆散发著朴实香气的包子馅便准备好了。
这时,旁边用湿布盖著的面盆里,已经发生了变化,她揭开湿布,只见麵团已经膨胀至原来的两倍多大,表面光滑饱满,用手指轻轻戳一下,洞口不回缩,麵团內部充满了细密均匀的蜂窝状气孔,散发出酵母发酵后特有的、微酸的香气,发酵得非常成功!
她將发酵好的麵团从盆中取出,放在撒了薄薄一层乾粉的案板上,开始用力地揉搓、按压,给麵团排气,她反覆摺叠、揉搓,直到麵团重新变得光滑、有弹性,体积也缩小回接近发酵前的大小,然后將这个大麵团搓成长条,用刀切成大小相对均匀的小面剂子。
取一个剂子,用手掌稍微压扁,然后用手不断的捏皮,坦白说,她的手艺很一般,捏出来的皮子有圆有不太圆,厚薄也略有差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