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九七四年七月,与老赵一起抢劫,获利五十二元……”
林海福开始发抖。
“一九七四年九月,发现日军藏宝图,六处地点,我们三人分头探查……”
“等等!”
林海福突然打断,眼睛瞪得老大,“什么藏宝图?我不知道啊!”
他声音嘶哑,但语气里的茫然不似作偽。
王队长盯著他:“日记上白纸黑字写著,一九七零年你发现了日军藏宝图,六处地点,你们三个人分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写过这个!”林海福急了,“这日记本是我的,但这里面有些內容……不是我写的!”
他语无伦次:“我是干过一些坏事,偷过厂里东西,也……也一起打劫过別人。
但藏宝图?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藏宝图!”
王队长眼神锐利:“那你说说,哪些內容是你写的,哪些不是?”
林海福喘著粗气,努力回忆:“前面那些……偷铜料、打劫那些,是我写的。
但藏宝图那段……还有后面什么挖了三处、埋回去那些……我真没写过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銬“哗啦”作响:“警察同志,有人陷害我!这日记本被人改过了!”
王队长和记录员对视一眼。
林海福这反应……不像演戏。
如果真是他参与了藏宝图的事,现在证据確凿,他应该拼命辩解减轻罪责,而不是一口咬定不知道。
“那你解释解释。”
王队长把藏宝图推到桌子对面,“这张图,为什么和你的日记本一起,被人送到公安局?”
林海福看著那张图,脸色更加苍白。
他摇头,拼命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这图我从来没见过!”
“今天早上,有人把这两样东西包在一起,送到局里。”王队长一字一顿,“举报你私藏日军宝藏,还涉嫌多起犯罪。”
林海福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许久,他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起头:“是林墨!一定是他!”
声音嘶哑,带著绝望的恨意:“那个小畜生!他恨我们!
恨我们全家!一定是他偽造了日记,陷害我!”
王队长不动声色:“林墨已经下乡了,今早的火车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可能是他临走前安排的!”林海福语无伦次,“警察同志,你们要相信我!我真不知道什么藏宝图!”
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你们可以查!查我的经济情况!
我家都被搬空了,要真有宝藏,我能过成那样?”
这话倒是提醒了王队长。
之前被那四个箱子给搞得头昏脑胀,差点把这件事忘了。
几天前去调查林家被搬空案。
调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什么证据,只能不了了之了。
那么日记本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拿走的。
这么说藏宝图的是很大可能性与林海峰没有关係。
但还是持有怀疑態度。
王队长沉吟片刻:“你先冷静。我们会调查的。”
他收起日记本和藏宝图,站起身:“如果真是有人陷害你,我们会还你清白。但如果你撒谎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。
林海福拼命点头:“我没撒谎!真没撒谎!”
走出审讯室,王队长眉头紧皱。
小张迎上来:“王队,怎么样?”
“有问题。”王队长点了根烟,“林海福不像是知道藏宝图的事。”
“那他日记本里怎么写的?”
“他说有些內容不是他写的。”王队长吐出一口烟圈,“有人更改过日记本。”
小张一愣:“谁有这本事?”
“有动机,有机会的人。”
王队长眼神深邃,“林墨在王家住,有机会把日记本偷出来更改。
而且他对林家恨意极深,有动机陷害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才十八岁啊!”小张难以置信,“能有这么深的心机?还偽造日记?”
“別忘了,他家被搬空的事。”
王队长提醒,“两个小时內把整个家搬空,连炕都拆走——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?”
“那你就確定这件事就是林墨乾的吗?”
王队长张了张嘴巴你有说话。
因为他也不相信林墨能在两个小时內搬整个家,而且连炕都给拆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