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?”那人斜著眼,“这锅我们要用。”
方晴愣了一下:“你们不是刚吃完吗?锅里都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也不行。”那人耍起了无赖,“我们要烧洗脚水。
想用锅?行啊,拿东西来换。”
这是明摆著噁心人。
虽然不敢动林墨,但在这种生活琐事上卡一下,徐老山也管不著。
方晴气得脸通红:“这锅是公家的!凭什么要东西换?”
“就凭这锅是我们背上山的!”那人得意洋洋。
“不给东西就別用,有本事你们自己变一口锅出来!”
孙宏在炕上躺著,虽然没说话,但那抖动的二郎腿显示出他此刻心情不错。
方怡急得眼圈都红了,拉著妹妹的袖子:“妹妹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给点吧?”
“不给!”方晴咬著牙,“凭什么惯著他们!”
就在这时,林墨走了过来。
他看都没看那个按著锅盖的小弟,直接把方晴拉到身后。
“不用跟他们废话。”
林墨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前,弯腰在那个破帆布包里掏摸起来。
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孙宏嗤笑一声:“装模作样,还真能变出锅来?”
下一秒。
林墨直起身,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。
不大,但沉甸甸的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油纸包上的麻绳。
隨著油纸一层层剥开。
一股浓郁、霸道、带著特殊香料味的肉香,瞬间在这一百多平米的破屋子里炸开了。
那是肉。
足足有两斤多。
这正是之前杀张彪的那条黑狗的肉。
林墨在那几天的时间中,把这条黑狗处理了,再做成了滷肉。
为以后送人情做准备。
现在正是时候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。
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,连猪油渣都是奢侈品的年代。
这两斤滷好的熟肉,那衝击力不亚於一颗原子弹。
孙宏那二郎腿不抖了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按著锅盖那个小弟,手也不自觉地鬆开了,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流。
这是啥肉?
看著像牛肉,又有点像……狗肉?
管他什么肉,那是肉啊!
林墨像是没看见周围那绿油油的目光。
他捏起一块肉,放进嘴里嚼了嚼。
“嗯,味道还行。”
他看向早已呆滯的王建军和方家姐妹。
“锅既然人家要用,那咱们就不用了。”
林墨把油纸包重新包好,但没繫绳子,故意留了个口,让那香气持续不断地往外飘。
“走。”林墨拎著肉,招呼三人。
“去……去哪?”王建军盯著那包肉,魂儿都快丟了。
“去徐大爷家。”
林墨嘴角微扬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正好给徐大爷送点下酒菜,顺便在他家借个火,热热乾粮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孙宏几个人眼睁睁看著那包肉离去,喉结上下滚动,却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抢?
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那是给徐老山送去的肉!
谁敢动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!
“操!”
等林墨几人出了门,孙宏狠狠捶了一下炕席,肚子不爭气地叫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