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歪著脑袋,好奇地啄了啄旁边的小树叶。
没有危险。
然后,它一步一步,朝著绳套中心的那捧葛根碎末跳了过去。
近了,更近了!
沈清月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就在那只野鸡的喙触碰到葛根碎末的瞬间!
“啪!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!
支撑著机关的小木棍瞬间崩溃!
被压弯的树枝猛地弹回原位,巨大的弹力带动藤蔓,“嗖”地一声收紧!
那只还没反应过来的野鸡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就被绳套牢牢地套住了脚,倒吊著甩向了半空中!
成功了!
沈清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衝上头顶!
她成功了!
她在这个时代,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双手,捕获到了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猎物!
她立刻衝出山洞,跑到树下。
那只被吊起来的野鸡,正拼命地挣扎著,扑腾著翅膀。
它不算大,但对於飢饿了太久的姐弟俩来说,这无疑是天赐的美味。
沈清月没有丝毫犹豫,她知道如何快速处理猎物,减少它的痛苦。
她抓住野鸡,用力一拧,只听咔嚓一声,野鸟的脖子就断了。
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,那是生命的温度。
“姐姐!你抓到了!你真的抓到了!”沈清河也跑了出来,看到姐姐手里的野鸡,激动得又蹦又跳,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。
沈清月也笑了,发自內心地笑了。
这是她重生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。
这不是靠前世的武力,而是靠知识和智慧换来的成果。
她掂了掂手里的野鸡,虽然不大,但肥嘟嘟的,足够他们美美地吃上一顿了。
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只野鸡——拔毛,开膛,然后用泥土把它包裹起来,做成最原始的“叫花鸡”。
这样烤出来的肉,鲜嫩多汁,还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营养。
然而,她没有火。
生火的问题,再一次摆在了她的面前。
但这一次,沈清月的心態完全不同了。
她看著手里的野鸡,又看了看身边活蹦乱跳的弟弟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连鸟都能抓到,一个火,还能难倒她不成?
她將野鸡的羽毛小心翼翼地拔下来,並没有扔掉,而是收集在一起。
这些羽毛將来或许还有用处。
然后,她用瓦片剖开野鸡的肚子,处理內臟。
就在她处理野鸡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山林下方,似乎有一个人影,正背著一个背篓,在採摘著什么。
有人?
沈清月的心猛地一紧,第一反应就是拉著弟弟躲回山洞。
但她很快又停下了动作。
因为她看到,那个人影的步伐很慢,而且头髮花白,看身形应该是个老人。
他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,正专注地从一丛灌木上採摘著什么,时不时还会停下来,將採到的东西放进嘴里尝一尝。
那动作,像是在辨认草药。
是个医生?
一个念头从沈清月脑中闪过。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上前。在这深山老林里,人心难测,她不能拿自己和弟弟的安危去冒险。
她决定先观察一下。
可就在这时,那个採药的老人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一个踉蹌,身体猛地向前扑倒!
“哎哟!”
一声痛呼传来。
紧接著,老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,脸色大变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,嘴里发出了惊恐的叫喊:
“蛇!是五步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