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害?何止是厉害!那简直就是咱们部队的『军魂』!是定海神针!”
王大壮一提到“沈指挥”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他紧握著方向盘,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顛簸的道路,仿佛陷入了某种崇高的回忆之中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,关於沈指挥的传说,咱们整个北方军区,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!”
沈清月的心,立刻提了起来。
她知道,最关键的信息,要来了。
她立刻做出了一副无比好奇和崇拜的样子,凑上前去,眨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追问道:
“王叔叔,那您快给我们讲讲!沈指挥到底有多厉害呀?”
沈清河也被这气氛感染了,跟著起鬨道:
“讲故事!听故事!”
王大壮被两个孩子捧得哈哈大笑,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要说沈指挥,那得从十几年前,南边那场仗说起。那时候,他还不是指挥官,只是个小小的营长。当时他们营,接到一个任务,要去端掉对方一个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炮兵阵地。那地方,邪乎得很,到处都是陷阱和地雷,前面去了好几拨人,都有去无回。”
王大壮说到这里,压低了声音,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。
“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送死的任务。可沈指挥,二话不说,就带著一个连的兵,钻进了那片死亡丛林。他们没带多少乾粮,渴了就喝叶子上的露水,饿了就生吃蛇虫。在林子里跟敌人周旋了七天七夜,硬是靠著神出鬼没的战术,摸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跟前。”
“最后总攻的时候,打得那叫一个惨烈!一个连的兵,打到最后,就剩下沈指挥和十几个伤员。可他们,硬是把对方一个整编的炮兵营,全给歼灭了!还缴获了十几门崭新的大炮!”
“那一仗,直接打出了咱们『北方雄鹰』的威名!沈指挥也是一战封神!听说,他自己身上,也中了三枪,肠子都流出来了,硬是自己给塞回去,指挥著打完了整场战斗。从那以后,『活阎王』这个外號,就在敌人那里传开了。”
王大壮说得是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。
沈清月和沈清河,则听得是目瞪口呆,心驰神往。
虽然王大壮的描述,带著几分民间传说的夸张色彩,但沈清月能从中提炼出几个关键信息:大伯沈远征,拥有极其丰富的野战经验,战术高超,意志力更是钢铁一般。
这让她对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大伯,有了一个初步的、轮廓分明的印象,这是一个真正的、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铁血军人。
“那……沈指挥平时,是不是特別凶啊?”沈清月故作害怕地问道。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
一个铁血无情的指挥官,会接纳他们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、素未谋面的侄子侄女吗?
“凶?”王大壮闻言,又笑了,这次的笑容,却带著几分暖意。
“那要看对谁了。对敌人,对犯了错误的兵,沈指挥那是真的凶,一个眼神,就能让你腿肚子打哆嗦。咱们部队里都流传一句话,『寧在阎王殿里走一遭,莫在沈指挥面前犯个错』。”
“可他对自己的兵,尤其是那些立了功、受了伤的兵,那叫一个好!好得没话说!”
王大壮的眼神,变得悠远起来。
“我跟你们说个事,你们可別往外传。就去年,我们连一个新兵蛋子,家里穷,老娘得了重病,没钱治,急得在宿舍里偷偷哭。这事儿不知怎么就传到沈指挥耳朵里了。你们猜怎么著?”
他卖了个关子。
“怎么了呀?”沈清河著急地问。
“沈指挥,二话不说,就从自己家里,拿了五百块钱,匿名寄到了那个新兵的老家!五百块钱啊!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了!后来这事儿还是那个新兵的娘写信过来感谢部队,才被人知道的。从那以后,咱们部队里,谁家里要是有个什么难处,沈指挥知道了,没有不管的。”
“他还常说一句话:『我带出来的兵,不光要在战场上当英雄,回到家里,也得能给爹娘当个孝子,给媳妇孩子当个好男人!要是连自己的家都顾不好,还谈什么保家卫国!』”
王大壮说到这里,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。
沈清月的心,在听到这番话后,终於,彻底地放了下来。
一个对外如“活阎王”,对內却如“慈父”般的指挥官。
一个会为了手下的兵,倾囊相助的领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