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,我们沈家,就算没有他们苏家,也一样能在这片土地上,活出自己的精彩和尊严!”
沈清月的话,驱散了沈远征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焦虑。
是啊。
他怕什么?
他连死都不怕,还会怕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吗?!
从那天起,沈远征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去传达室追问那封虚无縹緲的信。
也不再深更半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被尼古丁和忧虑包裹。
他的腰杆挺得比以往更直。
他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坚定。
训练场上,他对战士们的要求,严苛到了近乎变態的程度。
军事会议上,他提出的战术构想,一次比一次大胆,一次比一次出人意料。
整个北方雄鹰部队的人,都能感觉到,他们的沈指挥官,那头沉睡的雄狮彻底甦醒了。
他身上的那股锐气,那股战无不胜的强大气场又回来了。
而沈清月,也比以前更加忙碌。
她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,將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白天的学校课程,对她来说,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。
下午与孙长青的小老师课程,她在疯狂吸收著几千年的中医传承,同时也在用自己前世的知识,为这位老人打开一扇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清晨和傍晚的体能训练,她更是不要命地加大了强度。
瘦弱的身体里,仿佛蕴藏著无穷无尽的能量。
她要变强。
不仅是智慧,更是体魄。
只有自己足够强大,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,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。
这天下午,沈清月结束了和孙长 青的学习,正准备回家。
孙长青叫住了她。
“清月丫头,等一下。”
老军医从抽屉里,拿出一个用布包著的小包裹递给了她。
“这是前些天,一个老战友从西疆带回来的雪莲,是上了年份的好东西。”
“你大伯最近训练强度大,心火也旺,你拿回去给他泡水喝,能滋阴补阳,清热平肝。”
“谢谢孙爷爷。”
沈清月没有推辞,她知道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。
“还有,”孙长青又补充了一句,“顺便帮我把这份伤寒论的註解,给陆则琛那小子送过去。”
“他前几天托我找的,说是有个手下的兵,家里老人身体不好,想学点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月接过那本厚厚的,写满了孙长青工整批註的书,朝著陆则琛的宿舍方向走去。
陆则琛的宿舍,在营区最里面的一栋小楼。
这里是精英连队的驻地,环境比普通连队要好上不少,也更加安静。
沈清月走到门口,发现门是虚掩著的。
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一个,是陆则琛那熟悉的,低沉冷冽的嗓音。
另一个,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,却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则琛啊,你准备在这黑风口,躲到什么时候?”
苍老的声音里,带著一丝无奈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“我不是在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