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当天。
天还没亮,整个黑风口军区,就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。
沈远征亲自开著那辆,掛著军区一號牌照的吉普车,充当司机。
周政委坐在副驾驶,怀里抱著个保温杯,里面是给沈清月准备的提神醒脑茶。
后座上,陆则琛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,伤势未愈的他,坚持要亲自护送。
这阵仗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要去执行什么最高级別的绝密任务。
“丫头,別紧张,正常发挥就行。”车上,沈远征还在不放心地叮嘱。
“就是,考个一本就行,咱们不强求。”周政委也附和道。
只有陆则琛,看著后视镜里,沈清月那张平静得,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脸,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,该紧张的,不是她。
而是,那些想在她身上动歪脑筋的人。
考点门口,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
沈清月从车上下来,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。
那辆军牌一號的吉普车,太过扎眼。
所有考生和家长,都投来了好奇和敬畏的目光。
沈清月对此视若无睹,她对著车里的三人,点了点头,便转身,走进了考场。
她的考场,在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教室。
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沈清月闭上眼睛,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精神状態。
周围,是考生们紧张的呼吸声,和翻动文具的细碎声响。
一切,都显得那么正常。
直到,两位监考老师,抱著密封的试卷袋,走了进来。
其中一位,是五十多岁,看起来很和蔼的女老师。
而另一位,则是一个三十多岁,戴著金丝眼镜,神情有些紧张的男老师。
沈清月睁开眼,目光在那位男老师的身上,停留了零点一秒。
他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他的眼神,在和自己对视的瞬间,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。
沈清月的心里,瞭然。
鱼儿,上鉤了。
髮捲,答题。
铃声响起,考试正式开始。
沈清月拿到试卷,快速地瀏览了一遍。
果然,如她所料,题目难度,对她来说,和小学算术,没什么区別。
她拿起笔,开始答题。
她下笔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。
而那个男监考老师,也开始了,他的“表演”。
他一会儿,走到沈清月身边,重重地咳嗽一声。
一会儿,又“不经意”地,用脚,踢了一下她的桌腿。
沈清月恍若未闻,答题的速度,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看到这些小动作没用,男老师的额头上,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眼神,变得越来越焦急。
终於,在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他下定了决心。
他端著自己的水杯,装作巡视的样子,慢慢地,朝著沈清月的方向走来。
他的脚步,很慢。
他的身体,微微倾斜。
他杯子里的水,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他想干什么!
周围的考生,都屏住了呼吸,有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就在男老师的身体,即將“不小心”撞到沈清月桌角的那一瞬间。
沈清月,停笔了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去护自己的试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