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,对著一个军工集团的老总说道。
“我那个外甥女,从小在乡下长大,野惯了,一点教养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好心好意,把她接回城里,想让她接受点好的教育。”
“谁知道,她竟然连最基本的高中知识都学不进去!”
“这次高考,更是在考场上,大闹了一场,交了白卷就跑了!把我们苏家的脸,都给丟尽了!”
那位老总闻言,露出瞭然的神情。
“哎呀,苏总,你也別太往心里去。这孩子啊,还是得从小就抓起。一旦在下面养野了,就再也掰不回来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!”旁边一个,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,也凑了过来,掩著嘴笑道:
“我早就听说,沈司令那个侄女,是从乡下找回来的。我还以为,是多水灵的姑娘呢,没想到,是个绣花枕头,一包草啊!”
“何止是草包!”苏启明故作神秘地,压低了声音,
“我还听说,她为了能进考场,还走了陆家的门路呢!要不然,凭她的成绩,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!”
这句话,再次引起了一片譁然。
“什么?还跟陆家扯上关係了?”
“嘖嘖嘖,这沈家的手段,可以啊!知道自己女儿不行,就想著用这种方法,攀上陆家的高枝?”
“真是,异想天开!陆家那种门第,能看得上一个乡下来的、不学无术的丫头片子?”
一时间各种关於沈清月的,恶毒的不堪的谣言,就在这个小圈子里迅速发酵蔓延。
他们把沈清月,描绘成了一个,空有美貌,却胸无点墨,心机深沉,一心只想攀附权贵的“捞女”。
他们嘲笑沈家的家教,嘲笑沈远征的眼光。
他们已经能想像到,成绩公布那天,沈家沦为整个京城笑柄的场景。
而这些,还只是一个开始。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苏家动用了所有的关係和媒体资源,开始全方位地对沈清月进行舆论上的抹黑和攻击。
他们把她提前交卷的行为,定性为“公然挑衅教育公平”。
把她说的那句“赶回家熬药”,解读为“对知识和规则的蔑视”。
一盆盆脏水,不要钱似的,朝著那个他们素未谋面的少女泼了过去。
整个京城的舆论场,都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。
他们在为即將到来的最终“审判”营造气氛。
他们在为自己的胜利提前开起了狂欢的派对。
时间,终於来到了,高考成绩公布的这一天。
京城,苏家。
文山特意举办了一场家宴,邀请了所有在这次“舆论战”中出过力的亲朋好友。
客厅里,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。
苏启明的一个堂弟,端著酒杯满脸諂媚地对苏文山说道。
“大伯,我刚才托人打听了,今天下午三点,黑风口市的成绩,就出来了!”
“到时候,咱们就能亲眼看看,那个所谓的天才少女,到底能考出个什么样的好成绩了!”
苏文山哈哈大笑,心情无比舒畅。
“我倒是很期待啊!”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,时间,正指向,下午两点五十分。
“来,让我们一起,倒计时!”
“看看那个野丫头,这次,能考出个位数,还是两位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