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去京城的前一天。
陆则琛的伤,已经好得七七八八,正式归队了。
这天傍晚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赖在病房里,等著沈清月投餵。
而是开著一辆军用吉普,在医院门口等著她。
“上车。”
他拉开车门,言简意賅。
“去哪儿?”沈清月有些疑惑。
“一个,很特別的地方。”
陆则琛卖了个关子,一脚油门,吉普车便飞驰而去。
车子,没有开往市区。
而是一路向西,朝著那片连绵起伏的,边境山脉驶去。
最终吉普车,停在了一处视野极为开阔的山岗上。
站在这里,可以清晰地看到,不远处,那道象徵著国界的铁丝网。
以及铁丝网那边,那片广袤而又荒凉的异国土地。
夕阳的余暉,將整个山岗,都染成了一片壮丽的金色。
晚风吹过两人的发梢,带著些许边境特有的萧瑟与冷冽。
“带我来这里,干什么?”
沈清月看著身旁,身姿笔挺如松的男人,开口问道。
陆则琛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一个,用黑色绒布,包裹著的东西递给了沈清月。
沈清月接过来打开。
绒布里,静静地躺著的,不是什么,临別赠言的钢笔,也不是什么,定情信物的首饰。
而是一把,枪。
一把造型小巧,线条流畅优美,却又透著,致命危险气息的,白朗寧m1906手枪。
它的枪身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乌金色,握把处还镶嵌著温润的贝母。
看得出这把枪,被人精心保养著爱惜到了极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十八岁那年,爷爷送给我的成年礼物。”
陆则琛的声音,低沉而又富有磁性。
“它陪著我执行过大大小小几十次任务。”
“它救过我的命。”
他拿起那把枪,熟练地卸下弹匣,拉动枪栓检查枪膛。
然后將枪重新塞回了沈清月的手里。
“从今天起,它归你了。”
沈清月握著那把,还带著陆则琛体温的枪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把枪对他的意义,她很清楚。
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。
这更是一个战士荣誉和生命的象徵。
“它很適合你。”
陆则琛看著她握枪的姿势,目光变得温柔。
“小巧,便於携带。后坐力小,精准度高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它的枪声,很特別。”
“以后,在京城,如果,遇到了危险……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不要犹豫,直接开枪。”
“只要我听到了这个枪声,无论我在哪里,无论我在做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