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桶、一百桶、两百桶……
芜湖机场的燃油被搬空了。
然后是常州机场。
然后是镇江机场。
同样的流程,同样的效率。
猎杀飞行员——飞行员大多住在机场旁的宿舍里,睡梦中就被军魂杀死,魂魄被收走。
破坏发动机——阴气渗入,关键部件受损。
搬运燃油——一桶桶燃油被运回道观仓库。
三个机场,一个晚上,全部清理完毕。
凌晨四点,行动结束。
军魂和阴兵返回万魂幡。
李佑国最后一个进入幡內,向陈长安匯报:
“芜湖机场:飞行员二十八人,地勤警卫二百一十五人,全部清理。飞机十八架,发动机全部做手脚。燃油三百桶,已全部运回。”
“常州机场:飞行员十九人,地勤警卫一百八十人,全部清理。飞机十二架,发动机全部做手脚。燃油两百桶,已全部运回。”
“镇江机场:飞行员二十二人,地勤警卫一百九十人,全部清理。飞机十五架,发动机全部做手脚。燃油两百五十桶,已全部运回。”
“总计:清理鬼子六百五十四人,破坏飞机四十五架,搬运燃油七百五十桶。”
陈长安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李佑国行礼,退入幡內空间。
陈长安睁开眼睛,看向东方。
天快亮了。
2月4日,清晨。
芜湖机场。
换班的警卫来到机场,发现异常。
太安静了。
平时这个时候,机场已经热闹起来——地勤在检修飞机,飞行员在吃早餐,警卫在交接班。
但今天,一片死寂。
警卫推开大门,走了进去。
然后,他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。
岗哨上,哨兵倒在地上,脸色苍白,没有伤口,但已经没了呼吸。
塔台上,两个军官的人头滚落在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恐惧。
机库里,地勤人员横七竖八地躺著,同样没有伤口,同样没了呼吸。
宿舍里,飞行员躺在床上,像是睡著了,但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机场里,所有人,都死了。
不,不是所有人。
是所有人,都消失了——尸体还在,但魂魄没了。
警卫嚇得瘫坐在地,连滚爬爬地跑出去报告。
同样的场景,在常州机场、镇江机场上演。
鬼子高层震怒。
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又是这样!
和上沪一样!
人死了,魂魄没了,物资被搬空了!
这次连飞机发动机都被破坏了——维修人员检查后报告,发动机內部有奇怪的损伤,像是极寒导致的金属脆化,但又不像自然形成的。
燃油全部失踪——整个油库,一桶不剩。
这是鬼吗?
还是妖?
还是支那人掌握了什么邪术?
鬼子底层士兵开始恐慌。
他们不怕死——当兵的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但他们怕死得不明不白。
怕死后连魂魄都不得安寧。
怕那个无形的“东西”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上自己。
恐慌在鬼子军中蔓延。
但鬼子高层不管这些。
松井石根下令:加强戒备,增派岗哨,安装探照灯,设置警报器。同时,进攻不能停,必须按计划攻下金陵。
於是,在恐慌中,鬼子对金陵城的进攻,开始了。
陈长安的生活恢復了规律。
白天,他在道观打坐修炼,强化军魂。
晚上,他派出阴兵和军魂,袭击鬼子阵地——不是大规模袭击,而是小规模骚扰。每次袭击一个阵地,杀死守卫,搬走武器弹药,然后送到果军阵地。
果军士兵每天醒来,都会发现阵地前堆满了武器——三八式步枪、歪把子机枪、掷弹筒、迫击炮、子弹、手榴弹……
一开始他们很警惕,以为是鬼子的陷阱。
但检查后发现,都是真傢伙,而且保养得很好。
渐渐地,他们习惯了。
习惯了每天早上的“惊喜”。
习惯了那个看不见的“盟友”。
果军的武器装备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改善。
原本一个连只有两挺机枪,现在有了十挺。
原本一个营只有两门迫击炮,现在有了八门。
原本子弹紧缺,每人只有二十发,现在每人两百发还有富余。
战斗力直线上升。
鬼子则苦不堪言。
他们不仅要面对果军的抵抗,还要面对那个无形的“死神”。
每天晚上都有阵地被袭击,都有士兵失踪,都有武器被搬走。
士气一落千丈。
但鬼子高层不管,继续增兵。
从华北调来的师团,从东北调来的关东军,从国內调来的新兵……
金陵战场,成了绞肉机。
每隔几天,陈长安会下山散心。
去王家庄,和李家庄,和赵家庄。
和村民们聊天,给孩子们糖果。
村民们不知道外面的战况有多惨烈,只知道金陵城还在守,果军还在打。
“听说鬼子攻不进来。”
“果军有高人相助。”
“老天爷开眼了。”
他们这么说。
陈长安只是笑笑,不说话。
有时候,他会去金陵城,看看那些歷史文化建筑。
夫子庙、朝天宫、中华门、明城墙……
他走在青石板路上,看著那些古建筑,心里很平静。
这些建筑,在原时空的歷史中,很多都被战火摧毁了。
现在,他要保住它们。
不是因为他多爱这些建筑。
而是因为这些建筑,是文明的象徵。
是民族的记忆。
是传承的载体。
陈长安站在中华门下,仰头看著那座雄伟的城门。
城门上弹痕累累,但依然屹立不倒。
像这个民族。
被打得千疮百孔,但就是不倒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离开。
回到道观,继续修炼。
继续强化军魂。
继续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。
万魂幡內,一百军魂正在训练。
他们的鎧甲更黑了,刀锋更利了,弓弦更紧了。
李佑国站在队列前,看著这些军魂。
他知道,很快,又要行动了。
下一次,可能不是机场。
可能是炮兵阵地。
可能是后勤仓库。
可能是指挥部。
不管是什么,他们都准备好了。
隨时可以出击。
隨时可以猎杀。
夜幕降临,道观里,陈长安睁开眼睛。
他看向金陵城方向。
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枪炮声隱隱传来,像远方的雷鸣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夜风吹过,带著硝烟和血腥的味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。
这场战爭,还很长。
但没关係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有的是耐心。
鬼子,来吧。
有多少,杀多少。
直到杀光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