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占奎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好汉饶命!我也是被逼的!我不当汉奸,鬼子要杀我全家啊!”
“这些话,留著跟人民说吧。”陈长安挥手,“全部击晕,集中关押。”
李佑国上前一步,手一挥。
一道黑雾涌出,笼罩了整个偽军驻地。
三万零四百五十六个偽军,在同一时间失去意识,软倒在地。
阴兵们开始行动,將昏迷的偽军一个个拖出营房,装上早就准备好的卡车。卡车是鬼子军车,现在成了运输工具。
一百多辆卡车来回穿梭,將偽军运往城北的废弃煤矿——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关押场地。
与此同时,另一批阴兵在清理战场。
鬼子的武器装备被集中起来:步枪、机枪、迫击炮、山炮、弹药、军刀、钢盔、军装……
所有东西都被运往城东的仓库——那是原本鬼子的物资仓库,现在成了接收站。
凌晨四点二十分,清理工作完成。
八千鬼子的尸体被万魂幡吞噬,连血跡都没留下。
三万偽军被关进煤矿,有阴兵看守。
所有武器装备入库登记。
徐州城,安静得可怕。
凌晨四点三十分,徐州城南门。
赵大山带著独立团三千战士,潜伏在城外一里处的树林里。
按照计划,他们应该在凌晨三点三十分发起进攻,里应外合。
但现在已经四点三十分了,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没有枪声,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。
安静得反常。
“团长,”一营长低声说,“会不会……出问题了?”
赵大山眉头紧锁:“再等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赵大山低喝。
其实他心里也没底。
守夜人说他们会先动手,清除鬼子主力,然后开城门接应。
但现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城门紧闭,城楼上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难道守夜人失败了?
还是……这根本就是个陷阱?
正想著,忽然,城南门缓缓打开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灯光,城门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打开了。
一个黑色人影站在门洞里,朝这边招手。
是约定的信號。
赵大山精神一振:“全体注意,按计划进城!一营控制火车站,二营控制邮局电报局,三营控制警察局!动作要快,保持安静!”
“是!”
三千战士如离弦之箭,冲向城门。
经过门洞时,赵大山看了一眼那个黑色人影——看不清面目,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“守夜人?”赵大山问。
黑影点头:“鬼子已清除,偽军已关押。城內安全,按计划接管。”
说完,黑影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赵大山深吸一口气,带著部队衝进徐州城。
进城后,他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:
街道上空无一人,但所有要害部门都敞开著门。
火车站里,火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,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邮局里,电报机还在运转,但工作人员不见了。
警察局里,警服掛在墙上,枪械整齐地摆在柜子里。
银行金库的门开著,里面堆满了金条和银元。
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就像有人提前打扫好了房间,等著主人入住。
“团长,”政委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赵大山握紧了手中的枪:“传令下去,按计划布防!同时,派人通知接管工作队,可以进城了!”
“是!”
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。
徐州城迎来了新的主人。
城东废弃砖瓦厂。
陈长安收回万魂幡。
幡內,鬼子魂魄的数量增加了八千多,正在被快速炼化。
他能感觉到,功德在增加,修为在提升。
筑基六层的瓶颈,鬆动了。
“主公,”李佑国匯报,“任务完成。鬼子全灭,偽军关押,武器装备入库。红色党部队已经进城,正在接管。”
陈长安点头:“做得好。让阴兵撤回来吧,只留少数在暗处监视。接下来,是红色党的事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佑国迟疑了一下:“主公,我们……这就走了?”
“不走。”陈长安望向徐州城,“我们要看著。看看他们能不能管好这座城市,看看他们能不能兑现承诺。”
他顿了顿:“如果遇到鬼子反扑,我们还要帮忙。毕竟,盟约签了,要守信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长安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
万魂幡在头顶旋转,炼化著新收的魂魄。
他能感觉到,距离筑基六层,只差临门一脚了。
但此刻,他更关心的是徐州城的未来。
这座他用非常手段夺回来的城市,能否成为希望的种子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愿意等。
等黎明真正到来。
等阳光照亮这片土地。
等这个民族,重新站起来。
远处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天,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