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意出高价。”陈长安说,“一万美元,现金。”
詹森眼睛一亮。1965年的一万美元是巨款,相当於普通工人五年的收入。而且,那座荒山根本不值钱,镇上估价才五百美元。
“一万美元……现金?”
“是的。”陈长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现金,“这是定金一千美元。如果交易成功,付清余款。”
詹森看著现金,咽了口唾沫。但他还是犹豫:“镇议会那边……”
“我相信您有办法。”陈长安微笑,眼中闪过一丝金光。
詹森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。
陈长安施展了催眠术。
“这座山,卖给我,一万美元。手续合法,文件齐全。镇议会会批准的。”陈长安缓缓说。
“是的……手续合法……镇议会会批准……”詹森喃喃重复。
“现在,起草合同。”
“好的……”
十分钟后,合同起草完毕。陈长安以“陈平安”的名义,购买野猪山五十英亩土地,用途为“宗教和文化活动”,价格一万美元,现金交易。
詹森签了字,盖了章。
陈长安付了余款九千美元。
交易完成。
离开镇政府时,陈长安解除了催眠。詹森恢復正常,完全不记得被催眠的事,只记得自己卖了一座荒山,赚了一万美元,很高兴。
“陈先生,祝您的道观建设顺利!”詹森热情地说。
“谢谢。”陈长安微笑离开。
当天下午,陈长安去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產权登记。野猪山正式归他所有。
他给这座山重新命名:三清山。
道观的名字也想好了:三清观。
三清,即玉清、上清、太清,是道教的最高神。以此命名,象徵道法正统。
现在,他需要建设道观。
1965年4月10日,西雅图国际区。
陈长安来到华人社区,寻找建筑工人。
他在一家中餐馆门口贴了招聘告示:招聘建筑工人,日薪十美元,包食宿。
十美元日薪是市场价的两倍,很快就有很多人报名。
陈长安面试了二十多人,最终选中了十五人:十个泥瓦匠,三个木匠,两个电工。都是华人,有建筑经验,老实本分。
“陈先生,您要建什么样的房子?”领头的泥瓦匠老李问。
“不是普通的房子,是道观。”陈长安说,“这是图纸。”
他拿出一张手绘的设计图。图上是典型的中式道观建筑:山门、钟鼓楼、三清殿、祖师殿、藏经阁、厢房、斋堂等,依山而建,错落有致。
老李等人看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夏国庙宇啊!”
“是的。我要在鹰酱建一座真正的夏国道观。”陈长安说,“你们能建吗?”
“能是能……”老李犹豫,“但材料怎么办?鹰酱没有夏国那样的砖瓦、木料。”
“材料我来解决。”陈长安说,“你们只需要按照图纸施工。工钱日结,绝不拖欠。”
“那行!”老李等人答应了。这么高的工资,还能建夏国式建筑,他们很愿意。
第二天,陈长安带著十五个工人来到三清山。
工人们看到荒山,都有些发愁。
“陈先生,这里什么都没有啊。”老李说,“没水没电没路,怎么施工?”
“这些我来解决。”陈长安说,“今天先搭临时工棚,解决住宿。明天开始修路。”
工人们半信半疑,但还是开始干活。
陈长安当然有办法。
晚上,等工人们睡熟后,他开始了“施工”。
首先,修路。从山脚到山顶,长约一公里。陈长安用土系法术,平整地面,夯实路基。一个小时,一条三米宽的土路修好了。
其次,引水。陈长安找到山脚下的溪流,用法术开闢水道,將水引到半山腰的蓄水池。再铺设竹管,將水引到工棚和未来的道观。
再次,通电。陈长安去镇上“买”了发电机和电线,暗中运回山上。实际上是用百宝袋运输,用法术安装。
第二天早上,工人们醒来,惊呆了。
“路……路修好了?”
“有水了?”
“还有电?”
他们看陈长安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。
“陈先生,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老李颤声问。
“我请了朋友帮忙,连夜施工。”陈长安淡淡说,“现在可以正式开工了。”
工人们不敢多问,开始工作。
陈长安白天监工,晚上用法术辅助:搬运材料,加固地基,雕刻石料……大大加快了工程进度。
材料是从夏国“进口”的。陈长安每隔几天就“回国”一趟,实际上是用万魂幡飞去夏国,採购砖瓦、木料、琉璃瓦、石雕等,装进百宝袋,再飞回鹰酱。
工人们虽然奇怪材料来得太快,但高工资让他们闭嘴。
工程建设顺利。
1965年6月,三清观初具规模。
山门建成,青石台阶直通山顶。
三清殿主体完工,红墙黄瓦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。
厢房建成十间,供未来道士居住。
斋堂、厨房、卫生间等配套设施齐全。
陈长安还亲自雕刻了三清神像:元始天尊、灵宝天尊、道德天尊,栩栩如生。
工人们越建越自豪。他们在鹰酱建起了一座地道的夏国道观,这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消息渐渐传开,附近的华人前来参观,惊嘆不已。
“真像夏国的庙宇!”
“陈道长真是高人!”
“以后我们也有地方拜神了!”
陈长安趁机宣传道教文化,讲解道家思想。很多人感兴趣,表示道观建成后会来参拜。
但也有一些麻烦。
1965年7月,几个当地白人来到工地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为首的是个壮汉,叫杰克,是镇上的混混。
“建道观。”老李回答。
“道观?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杰克皱眉,“这里是我们镇子的地盘,不能建外国寺庙。”
“我们有合法手续。”陈长安出现,平静地说。
“合法?谁批准的?”杰克不屑,“我是镇议会议员的儿子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可以去镇政府查。”陈长安说。
“我不查!我说不能建就不能建!”杰克威胁,“要么停工,要么……我们帮你拆!”
几个混混拿出棍棒。
工人们紧张起来。
陈长安嘆了口气。他不愿惹事,但事来了也不怕。
“你们確定要这么做?”他问。
“確定!现在,滚出我们的镇子!”杰克挥舞棍棒。
陈长安眼中金光一闪。
几个混混突然僵住,眼神迷茫。
“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陈长安缓缓说,“你们累了,回家休息吧。以后不要来这里。”
“是的……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回家休息……”混混们喃喃重复,转身离开。
从此,再也没人来捣乱。
工人们对陈长安更加敬畏,认为他是“有法术的高人”。
陈长安不置可否。
1965年11月,三清观全面竣工。
整座道观依山而建,层层递进,错落有致。建筑风格完全是中式:红墙黄瓦,雕樑画栋,飞檐翘角,古色古香。
山门上掛著匾额:“三清观”,陈长安亲笔题写,字体苍劲有力。
三清殿內,三清神像庄严神圣,香案、供品、法器一应俱全。
藏经阁收藏了陈长安带来的道家经典:《道德经》《南华经》《冲虚经》《太平经》《周易参同契》等,还有他自己编纂的养生功法。
厢房二十间,斋堂、厨房、仓库齐全。
道观周围还开闢了菜园、药圃,自给自足。
1965年11月15日,黄道吉日,三清观正式开观。
陈长安举行了简单的开光仪式。虽然只有十五个工人和十几个华人参观,但仪式庄严隆重。
陈长安身穿道袍,手持法器,诵经祈福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……”
诵经声在山间迴荡,庄严肃穆。
仪式结束后,陈长安宣布:“三清观正式开放。以后每月初一、十五举行法会,平时开放参拜。欢迎所有人前来,不分种族,不分信仰。”
参观者纷纷上香祈福。
老李等人感慨万千。
“陈道长,我们建了半年,终於建成了。”老李说,“这是我一生最自豪的事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陈长安真诚地说,“没有你们,道观建不起来。”
“陈道长,您以后就在这里修行?”
“是的。”陈长安望向远方,“这里是我的新家。”
但这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
他在鹰酱有了根基,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:寻找灵魂来源,继续修炼。
同时,传播中华文化,帮助华人同胞。
这,就是他在鹰酱的使命。
夜幕降临,参观者离去,工人下山。
三清观里只剩下陈长安一人。
他站在三清殿前,望著星空。
这里与金陵的星空一样,但心境不同。
在夏国,他是守护者。在鹰酱,他是开拓者。
“主人,道观建成了。”李佑国的虚影出现。
“嗯。”
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
“修炼。”陈长安说,“我要炼化万魂幡里剩下的鬼子灵魂,提升修为。同时,观察鹰酱,寻找新的灵魂来源。”
“主人不招收弟子吗?”
“暂时不。”陈长安说,“在鹰酱收徒要谨慎。先观察一段时间,等道观稳定了,再考虑。”
“主人会想夏国吗?”
陈长安沉默。
当然想。
但他不能回去,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我会在这里,守护道观,修炼提升。”陈长安说,“也许有一天,我会回夏国看看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走进三清殿,在三清神像前盘膝而坐,开始修炼。
万魂幡在识海中旋转,金光闪烁。
里面,还有几十万鬼子灵魂等待炼化。
而在鹰酱,有更多的灵魂来源:侵略者、罪犯、恶人……
他会找到他们,炼化他们,提升自己。
这,就是修道之路。
漫长,孤独,但必须走下去。
三清观里,香火繚绕。
三清山上,月光如水。
一个新的故事,在鹰酱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