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然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
她指著酱园里面,神情激动:“就是从昨天下午开始,这股味道就从缸里冒出来了,到现在越来越浓!村里的狗闻到味儿都赖在门口不走了!”
“走!进去看看!”
在阿財的开路下,村民们自动分开了一条道。
“凌老板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是啊,你快去看看吧!你家那酱缸,怕不是真的酿出神仙水了!”
凌天然看著那一排排陶缸,心跳逐渐加速。
“阿財,敢当,”他压下心中激动,神情严肃,“准备开缸。”
在俞家父女、阿財、陈敢当,以及所有闻讯而来的村民那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注视下。
凌天然亲自上前,走到了最中间的那一口酱缸前。
他屏住呼吸,伸出双手,缓缓揭开了那块覆盖在酱缸上、早已被露水打湿的封布。
“轰!!!”
一股混合了豆香、麦香和歷经数月阳光暴晒和自然发酵后形成的极致醇香,从缸口冲天而起!
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男女老少,都被这股由时间酿造出的鲜味,冲得脑子一片空白,口舌生津。
凌天然稳住心神,探头向缸內看去。
缸內的酱油,呈现出一种清澈而诱人的红褐色,表面泛著一层光亮的油润感。
他立马让俞瑾取来一根乾净的竹籤,小心地探入缸中,蘸了一点放入口中。
咸、鲜、香、醇……
无数种复杂的风味,如同最绚烂的烟花,在他的舌尖上层层叠叠地炸开。
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鲜味,反覆冲刷著他每一个味蕾,最终在舌根处,化作了一丝悠长而醇厚的回甘。
成了!
这正是他记忆中,最纯正、最顶级的头抽酱油应有的模样!
……
就在凌天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,他没有注意到。
俞家农场附近,一家农家乐里。
一个大腹便便、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,正陪著几个客人打著麻將。
他摸牌的动作忽然一顿,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。
“什么味儿?怎么这么香?”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钱老板,这您就不知道了吧?”牌桌对面的一个客人笑道,“这几天后山那边天天都飘这股味儿,听说是俞老蔫儿家那个农场里传出来的!”
“俞老蔫儿?”钱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就他那个连化肥都用不起的穷酸样?能搞出什么新名堂?”
话虽如此,那股前所未闻的香味,还是让他心里打起了鼓。
他丟出手里的三筒,对著身后站著的一个精瘦小伙,淡淡吩咐道:
“去,给我查查。”
“看看那帮乡下土鱉,又在背著老子,偷摸搞什么发財的玩意儿。”
他的眼中,闪烁著警惕和贪婪的光芒。
危险的禿鷲,已经闻到了肉味,正从远处盘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