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龙飞拿到手里的那刻,他的手腕忽地一抖。
“唰!”
一抹寒光闪过。
只听一声脆响,那只坚硬的蚝壳,竟从侧面,被他用短刀生生撬开!
与此同时,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恶臭,轰然炸开!
“呕!”
离得最近的阿財毫无防备,被这股味道一衝,脸色煞白,直接弯腰乾呕起来。
所有人定睛一看,那蚝壳里,根本没有鲜嫩的蚝肉!那是一团发黑、萎缩的粘稠胶状物,已经化为了浑浊的绿水。
这是一只“殭尸蚝”。死了很久,用药水浸泡处理过,外观看不出问题,但只要一加热或撬开,里面的毒性,比什么都猛。
“死蚝?泡了药的死蚝?!”凌天然的脸色,瞬间铁青。
“鲁哥,这就是你说的顶级货?这就是你说的金字招牌?!”
龙飞不等他回答,大步上前,一把將那一整箱生蚝,直接掀翻在地!
“哗啦!”
碎冰散去,除了表层用来掩人耳目的那几只活蚝,底下滚落出来的,全是这种壳色暗沉、甚至还流著绿水的垃圾。
十吨生蚝里,只要有十分之一是这玩意儿,这一锅蚝油就全废了!
一旦这批原料变成了成品流入市场,吃出了人命,拾味厨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“误会!这绝对是误会!”
鲁哥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他知道刘振让他掺假,但他没想到那帮手下掺得这么狠,居然连这玩意儿都弄进来了。
“误会?”舒晓文走上前,眼神凛冽,“刘振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来买我们的命?”
听到“刘振”这两个字,鲁哥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什么刘振王振?老子不认识!”
他后退一步,周围几十个拿著铁鉤、木棍的码头搬运工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姓凌的,別给脸不要脸!”鲁哥图穷匕见,“在我鲁某人的地盘上,我说这是好货,它就是好货!”
他从身后小弟手里接过一根球棒,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。
“今天这批货,合同我都盖章了!你们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!”
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“强买强卖?”舒晓文不仅没怕,反而冷静地拿出手机,打开了录像,“现在的每一秒,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“拍?老子让你拍!”一个小弟挥舞著铁鉤就要衝上来砸手机。
“休!”
一声尖锐的破风声!
那小弟还没衝到跟前,就感觉头皮一凉。一柄飞刀擦著他的头皮飞过,死死地钉在他身后的木箱上,入木三分。
龙飞保持著掷刀的姿势,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短刀。
“再往前一步,下次扎的就不是木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那个小弟嚇得两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
“好。”
凌天然扫视了一圈这群逐渐逼近的暴徒,不仅没有后退,反而捲起了袖子。
“既然鲁哥说这是好货,说这是误会。”
他转过身,对正在发抖的阿財和保持警惕的龙飞喊道:
“把咱们带来的那口大锅搬下来!”
“就在这儿,就在这码头上,给我架锅!点火!”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鲁哥看著凌天然那疯狂的眼神,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
“你不是说没问题吗?”
凌天然回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,指著那堆死蚝。
“那我就当著这全码头几百號人的面,现场熬油,现场验货!”
“阿財,开直播!”
凌天然的声音穿透海风,震慑全场。
“咱们今天就当著全网的面,验一验这人心,到底是不是黑的!也看看这一锅煮下去,是飘出来的鲜味,还是要人命的毒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