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的噩梦,再一次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一天的赛场,闪光灯,救护车的警笛声,还有师兄弟那失望至极的眼神……
“你是厨界的耻辱。”
“你毁了整个师门。”
那些声音在他脑海里迴荡,越来越响,越来越尖锐。
他看著自己这双拿刀的手,它们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是不是我真的错了?
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回来?如果我不復出,是不是就不会连累龙妮?不会连累阿財他们?
“我是毒师……吗?”
他喃喃自语,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与此同时,御厨大厦。
王立德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下面那如同蚂蚁般的人群,手里轻轻把玩著一枚精致的徽章。
那是五年前,凌天然在厨师大赛前夕,特意买来送给他的。
“王总,凌先生已经两天没出门了。”助理小声匯报,“网上的骂声越来越难听,再这样下去,恐怕……”
“嗯,火候差不多了。”
王立德將徽章揣进口袋,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笑容。
“师弟现在一定很冷,很怕,很绝望吧。”
“这个时候,只有师兄温暖的怀抱,才能让他感受到安全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公关部。
“准备一下新闻发布会。”
“主题就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芒。
“《痛心疾首的懺悔,与永不放弃的救赎》。”
“记住了,把稿子写得感人一点。”
“这一局,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低头归附。”
……
当天傍晚,陷入绝境的拾味眾人,还没等到翻盘的转机,却先等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访客。
一辆掛著某大学研究所牌照的黑色轿车,无视了门口满地的红油漆和垃圾,直接开到了后门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穿著旧夹克、带著厚厚眼镜的中年人。
他看了一眼满墙的“毒师”涂鸦,冷哼了一声。
“真是一群蠢货。”
他敲响了拾味的后门。
开门的是陈敢当,他看著眼前这个中年人,眼睛忽地瞪大了,手里的扫把握得紧紧的。
“你……有何指教?”
“我是来骂人的。”
中年人不耐烦地瞪了陈敢当一眼。
“不过,我骂的不是你们。”
“我是来骂那个自以为是的方糖,还有那群不懂装懂的乌合之眾。”
“哦对了,还有你,陈敢当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数据报告,在陈敢当眼前扬了扬。
“明明和凌天然一起参加的比赛,还当过队友……怎么还没有我一个只当过几轮评委的,了解他?”
说完这话,张卫东不屑地哼了一声,径直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