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带肝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阿財和陈敢当几乎同时惊叫出声，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。

全场更是譁然一片，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。

【疯了吧？！红烧河豚？还要带肝？！】

【眾所周知，河豚最毒的就是肝臟！那是剧毒啊！稍微处理不好一点点，就是一锅毒药！】

【这哪里是考核？这分明是让他再杀一次人！】

【易牙这是在玩命啊！他自己敢吃吗？！】

“没错。”

易牙靠在轮椅上，眼神阴冷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这就是五年前，让你身败名裂的那道菜。也是差点送我见阎王的那道菜。”

“你说你是被冤枉的？你说你是为了復兴厨艺？好。”

易牙指了指水箱里的鱼，又指了指凌天然。

“就在这里，当著我的面，当著全网观眾的面，再做一次这道菜。”

“你敢做，我就敢吃。”

“如果你做不好，或者是心里有鬼不敢做……那就不用等別人动手了。”

易牙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绝。

“我就亲手摘了你『拾味』的招牌，让你滚出厨师界！永远別再让我看见你！”

一时间现场和直播间都陷入了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天然身上。

这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局。不仅赌上了他的职业生涯，更赌上了易牙的性命！

“师弟！不能做！”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的王立德忽然冲了出来，一把抓住了凌天然的手臂。

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，这一次，他是真的慌了。

“这太危险了！那是河豚肝啊！万一再出事，你就真的完了！谁也救不了你！”

“跟我回去！现在就走！哪怕不开店了，师兄也养你一辈子！”

“师兄……”

凌天然平静地看著王立德那张写满“担心”的脸，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坐著轮椅、却气势如虹的老人。

五年前的那一幕幕，再次在他脑海中接连闪回。

如果这次他逃了，那他就真的永远是个“毒师”了，就永远只能活在师兄编织的笼子里了。

那如果做了呢？

凌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那双手，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“师父！”

陈敢当突然吼了一声，他大步走到灶台前，麻利地点燃了炉火。

“只要你做，我就给你烧火！”

“老板，我帮你打下手！”龙飞也握著龙鳞刀，走向灶台。

“老大，我永远信你！”阿財虽然怕得要死，但还是把直播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料理台。

“天然。”舒晓文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別怕。我们都在。”

看著这一双双信任的眼睛，凌天然深吸一口气。

他缓缓推开了王立德的手。

“师兄，有些坎，躲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
他转身，面向易牙。

“这道菜，我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