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注意到。
在几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上。
一排排黑洞洞的汽油桶,正斜指著这片连营。
朱樉站在那儿,手里拿著火把,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心悸的微笑。
“毁灭营,准备好了吗?”
“时刻准备著!”
五百名精挑细选的炮手,每人守著一个没良心炮,手里拿著刚配置好的高爆火药包。
这玩意儿。
朱樉可是加了料的。
里面不仅有黑火药,还掺了猛火油,甚至还有那些从草原上隨手捡来的铁钉、碎石。
一旦炸开。
那就是一场真正的浩劫。
“风向不错。”
朱樉感受著那从北边吹来的寒风。
“正好送他们上路。”
“放!”
“滋滋滋……”
引信点燃。
“咚!咚!咚!”
几十声闷响过后。
几十个巨大的黑色包裹,像是从地狱里飞出来的怪鸟,划过夜空,呼啸著落向了那片毫无防备的粮营。
……
“什么声音?”
巴特尔正要把一碗酒倒进嘴里,忽然手一抖,酒洒了一身。
他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啸叫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轰隆!!!”
第一声巨响,就在他旁边那个最大的粮仓里炸开了。
衝击波掀飞了帐篷顶,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紧接著。
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连绵不绝的爆炸声,把这寂静的草原变成了沸腾的油锅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巴特尔还没来得及喊,就被一股热浪掀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
他挣扎著爬起来,然后就傻眼了。
只见整个粮营,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那些炸药包落地就炸,火势在猛火油的助推下,借著风势,瞬间连成了一片。
粮食在烧,肉乾在烧,连人都在烧。
“救火!快救火啊!”
巴特尔声嘶力竭地喊著。
可是没用。
那些还没被炸死的士兵,早就成了无头苍蝇,四处乱窜。
有的身上著了火,惨叫著跳进臚朐河里,想要灭火。
可是那火油浮在水面上,连河水都烧起来了。
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。
“杀!”
就在这一片混乱中。
四面八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。
朱樉带著那是两万玄甲精骑,像是围猎的狼群,从黑暗中冲了出来。
他们没有急著衝进去绞肉。
而是围著火场,拿著强弓,射杀那些试图逃跑的活口。
“嗖嗖嗖!”
箭如雨下。
每一个想衝出火海的元军,都会被瞬间钉死。
朱樉骑在乌云马上,看著那冲天的大火,映照得他的黑甲一片血红。
“巴特尔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喝酒吗?”
“俺给你送来这天底下最大的篝火。”
“够不够劲?”
朱樉一夹马腹,衝进了火场边缘。
方天画戟挥舞。
每一次挥动,都有好几个人头飞起。
他就像是在收割韭菜一样,收割著这些已经被嚇破了胆的生命。
巴特尔绝望了。
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守了半年的粮草,就这么变成了一堆灰烬。
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,被火烧,被箭射,被刀砍。
他知道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“朱樉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
巴特尔拔出弯刀,想要做最后的挣扎。
可是。
朱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从他身边掠过。
手里的画戟甚至都没有特意去瞄准。
只是顺势一扫。
“噗!”
巴特尔的半个身子就飞了出去。
连同他的咒骂一起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火海里。
……
五百里外。
王保保的大营。
这位北元名將,此时正趴在舆图上,精心布置著给常遇春准备的口袋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