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刚安静下来不到一个小时。杨大强靠在床头,半眯著眼,麻药退去的劲儿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另一间病床上的老大哥已经打起了小呼嚕,显然已经睡熟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四五个人鱼贯而入。
打头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很有气势的中年男人,后面跟著几个同样穿著白大褂的医生,还有之前在护士站见过的那位护士长。
领头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到杨大强床边,微微弯下腰,脸上带著些恭维的笑意。
“杨师傅,您好您好。我是医院的副院长张高志。”
杨大强立马睁开了眼睛,带著些迷茫,“张院长你好。”这是干啥呢,查房呀,也没见院长带人来查房的呀。
张高志继续说著,“杨师傅,您放心,您之后的病例我们都交给李主任负责了——”
说著,侧身让出身后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医生。
“这是我们外科的李主任,咱们医院外科的一把刀,有他在,您这腿恢復起来肯定又快又好。”
李主任也上前一步,朝杨大强点了点头,“杨师傅您放心,之后您的伤就交给我了。”
旁边的杨立新反应得快,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,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位医生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“谢谢张院长,麻烦李主任了。”
这个又不违规,换个好的医生,让他爸恢復好些。
张副院长摆摆手,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,標准的普通三人间,旁边病床上还隱隱传来呼嚕声。
张副院长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士长,“你去安排一下,给杨师傅换一间清净点的病房。”
杨大强这会儿终於有些回过神来了。看著床头柜上那兜林景行带来的水果和两桶麦乳精,神情有些复杂。
张副院长笑著拍了拍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,语气温和。
“杨师傅,您就安心养伤。有什么需要,直接跟护士长说,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让人来找我就行。”
一行人出了病房,张院长侧头对身边的护士长低声交代了一句。
“现在就去安排,马上给杨大强换病房。三楼的单人间空著的那间,收拾出来。你亲自来照顾,別让底下人经手。”
隨即又转向身后的李主任,“李主任,你这边也多盯著点。
领导能把父亲送到咱们医院来,那是相信咱们,可容不得半点紕漏。
治疗方案你亲自把关,每天的查房你亲自去,別让底下人代劳。”
李主任点了点头,“张院长,我明白。我会亲自盯著。”
第二天一早,周嘉怡和苏美兰提著保温桶赶到医院的时候,床铺已经空了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也收拾得乾乾净净,像是没人住过一样。
护士长的护士立马上前说著,“杨师傅已经转到三楼单人间了,你们上楼右拐就是。”
苏美兰和周嘉怡上了三楼,推开那间单人病房的门时,两人都怔了一下。
苏美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有些惊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,然后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杨立新。
“怎么回事啊?怎么给换到这里来了?”
杨立新从沙发上站起身,走过来接过苏美兰手里的饭盒,
“应该是医院里有人认出了丽华。昨天晚上又是主任又是副院长的来查房,他们走后没多久,护士长就过来安排换了这间。”
说著,把饭盒放在柜子上打开,里面的骨汤还冒著热气。
苏美兰眼里带著疑惑,“昨天丽华来的时候,人家都下班了,咋会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