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。”
索恩摆了摆手,“我已经很久没和骨钉大师交过手了,说不定还能从你这里学到点东西呢。”
“不!教授,绝不!”
纳威用力摇头,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而且我们差距这么大……您能从我这里学到什么呢?”
索恩听完,又笑了。
“小傢伙,记住。”
他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真正的大师,永远怀著一颗学徒的心。”
“这也是我想教给你的——在面对骄傲自满时的心法。”
纳威愣了愣,嘴里不由自主地重复著这句话,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,似乎有所感悟。
“教授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“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?”
“不。”
索恩轻轻摇头,“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剑士说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呵呵,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,和那位存在见上一面。”
索恩收回目光,拍了拍纳威的肩膀。
“好了,该回去收拾行李了。下午的火车可不能错过,不然你奶奶又要给你寄吼叫信了。”
一听这话,纳威立刻打了个哆嗦。
他连忙点头,站起身来,拍掉身上的雪,抱紧怀里的骨钉。
“教授,我还想再练习一下。”
纳威认真地说道,“回家之后,可能就没有这样的环境了。”
索恩点了点头。
看著他那副把骨钉当成宝贝的样子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“不错嘛。”
他调侃道,“就算是道心破碎的时候,还这么抱著骨钉,真是已经成为一体的了。”
纳威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当然。”
他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您说过,他就是我嘛。”
“就算我去跳黑湖了,我也会把他先放在岸上的。”
索恩听了,神色愣了片刻,这话,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位老友,也是在湖边送的別......
但下一刻,他就收起了这情绪。目光落在纳威手中的骨钉上。
在那里,似乎隱约浮现出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纹。
“嗯……”
索恩在心里点了点头。
纳威的进度,確实比其他人快得多。
骨钉技艺用得也频繁,出现磨损再正常不过了。
“要不……圣诞节送他一把新的骨钉?”
索恩心里盘算著。
虽然之前已经送过蛾翼披风了,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徒弟,而且纳威还帮著自己拿到了一个护符。
宠一宠怎么了?
这么想著,索恩回过头,正打算先把这片狼藉的训练场收拾一下。
咔嚓!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。
索恩猛地回头。
只见纳威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,低头看著自己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骨钉。
显然,是刚才尝试使用强力劈砍时造成的结果。
纳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看了索恩一眼,然后——
“噗通!”
“臭小子,你还真跳湖啊?!”
……
一分钟后。
休息室里。
索恩黑著脸点燃了壁炉,一手拎著浑身湿透、还在滴水的纳威,把他按在炉火旁边烘乾。
“你啊。”
索恩没好气地说道,“我刚才只是打个比喻,哪有骨钉断了就去自杀的?”
“再说了,跳湖也跟骨钉的境遇完全不相称吧?”
“……”
纳威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您的意思,是让我斩首?”
索恩:“……”
“纳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的理解能力,真的堪比海格。”
原本索恩还想再多训斥几句。
可当他看到纳威抱著那截已经碎裂的骨钉,一脸要哭不哭、失魂落魄的小甲虫模样时,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。
索恩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唉,別哭了。”
他嘆气道,“我给你弄一把新的,怎么样?”
纳威却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就想要它……”
索恩挠挠头。
这个世界目前还没发现什么苍白矿石之类的东西,真要修復,大概只能用巫师们常用的手段,比如恢復如初咒。
可他很清楚,那样修出来的骨钉,强度绝对不如原本的稳定。
还不如直接换一把新的。
可纳威的態度异常坚决。
就是要这一把。
索恩嘆了口气。
“行吧,先让我看看。”
他说道,“看看到底该怎么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