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沉思片刻,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你说虚空是『光』的对立面。”
“那么——这个所谓的『光』,是不是也有某种特殊含义?”
话音刚落。
索恩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他罕见地迟疑了一下。
“还是別问了,校长。”
“水太深——你把握不住,孩砸。”
邓布利多微微眯眼。
他很少从索恩口中听到这样的语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索恩嘆了口气。
“对『光』的认知本身……就是一种——”
他斟酌著词汇。
“类似病毒的东西。”
“极其恐怖。”
“几乎和虚空一样,是足以覆灭国家的力量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,仿佛冷了几分。
“最好的做法,是不要传播。”
邓布利多点点头,却没有停下追问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“那为什么你知道这些,却没有受到影响?”
索恩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微微一笑。
“因为我的体质很特殊。”
“我是一种……『容器』。”
“由虚空与『神』的灵魂铸造而成。”
他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像我这样的存在,理论上是纯粹的。”
“没有可以思考的心智。”
“没有可以屈从的意志。”
“没有为苦难哭泣的声音。”
他说出这几句话时,语调甚至带著一丝戏謔。
“所以,这种意识层面的瘟疫,对我来说无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,某种程度上,我也不算完全纯粹。”
“但具体的作用机制……咱们还是別研究了。”
索恩摆了摆手。
“万一真研究出点什么——”
他忽然夸张地抬高声音。
“到时候整个世界的虫——哦不,人——说话方式都要变成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这!个!样!子!了!”
邓布利多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別的不说——第三点,你確实体现得淋漓尽致。”
索恩:“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邓布利多收回目光,“关於这些,我大致了解了。”
“记得儘快把报告交给我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忽然从长袍內侧取出一张纸片。
“我这趟过来,其实是给你送这个的。”
索恩接过来。
低头一看。
竟然是一封邀请函。
“哟?”
他抬头。
“您原来不是来给我当沙袋的?”
邓布利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地面,那里原本还站著一个贴著自己名字的假人。
一开始,確实有那么一点点想法,但是现在……
还是算了。
索恩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。
他正古怪地盯著邀请函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法国主办的炼金术士交流峰会。
“……那个,校长。”
索恩抬起头。
“你是不是搞错人了?”
“我这灵魂、骨钉、虚空,哪一样跟炼金术搭得上边?”
“让我去听这种会议,那不就跟原始人上高等数学课一样?”
他眯起眼。
“你不会是打发我去当门童吧?”
邓布利多微微摇头。
“虽然你的比喻……某种程度上確实贴切。”
“但主要目的,並不是让你去听课。”
他看著索恩。
“是让你见一位大师。”
索恩眨了眨眼。
“见我?”
“呵。”
“那可是要收出场费的。”
邓布利多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当然。”
“毕竟,人家可是把最珍贵的遗產,都留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