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很突然。

无论是尹凝香还是赵念川。

全然没有想到姜衍竟会毫无徵兆的出手，而且还是一拳將谢姓青年的头颅给轰碎了。

直到温热血水溅在脸上。

尹凝香才回过神来，尖叫著扭头看向姜衍。

但是这一看。

又让她如坠冰窟。

只见姜阳眉宇间充斥著漠然，抽回带血的拳头，又把目光看向她，眼眸里幽寂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，好似在看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。

“姜衍......”

一旁的赵念川大脑一片空白。

而尹凝香此时的尖叫，骤然止住，似察觉到什么，一股寒意猛然冲向脑门，她眼眸里带著惊惧，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：“姜，姜护卫，你怎么......”

话语带著颤音。
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上一刻还一脸平静的人，竟会突兀暴起杀人，而且还是无声无息动手。

没有半点预兆。

她不由想起尹同尘的数次告诫，此时心底泛起一抹不该招惹此人的悔意，但同时也有著一丝侥倖，毕竟对方显然是对自己有意思的，故此试图用话语安抚一番。

只待离开此处......

尹凝香刚闪过这个念头。

下一刻。

一只黏连著血液的拳头，剎那间挤满她的视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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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噗』

血水泼洒在半空。

两人无论是谢姓青年，还是尹凝香，皆是直挺挺毙命在原地，前者是没有反应过来，后者似被嚇得六神无主，生有一身內劲却也没半点反坑。

这一幕发生的太快。

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。

赵念川甚至还没有回过神，尹凝香的尸体，便从马上坠落下来了。

“姜衍，你，你在干什么......”

她回过神来。

看著倒在地面的两具尸体。

握剑的手指被攥得发白。
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
赵念川身为青云山庄的核心弟子，自然不是那种没见过血的人，相反，她动手杀的人还不少，但无一不是以刀剑了解敌人的性命。

然而眼前这酷烈的一幕。

让她心头髮寒。

如此简单粗暴，一拳轰碎头颅，任血水飞溅，对方脸上也毫无情绪波动。

平静的好似杀鸡。

手段之酷烈，宛如妖魔一般。

“师姐......”

姜衍看向赵念川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

后者瞬间汗毛倒竖起来。

她紧紧握住长剑戒备，犹豫著不知该不该拔出剑来，平心而论，死去的两人中，一个乃是其表亲，按道理来说，报仇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但赵念川犹豫拔剑。

並非是想为尹凝香报仇什么。

仅仅只是想自保。

因为那对幽暗的眼眸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，说不定下一刻便会握拳轰来。

“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杀？”

赵念川紧紧抿著唇。

心中念头驳杂。

说来也可笑。

她入二境近两年有余，而今对上这个磨皮大成的师弟，心底竟是生出一股惊惧之感，仿佛一旦动手便会置身於死局一样，这种直觉之强烈，令赵念川始终不敢拔出长剑。

她也算是明白刚刚尹凝香。

为什么会像是被嚇傻了一样，一动不动任由其宰割。

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可怕。

“师姐为何有此想法？”

姜衍一愣，摇头道：“我只是想让师姐帮忙抬一下尸体。”

他说著，指了指地面。

那里鲜血匯聚成溪，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，正静静躺在地面，若放任不管，必然会被人看到，从而引动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目前姜衍虽不惧那些家族。

但非不得已的情况下，他並不想开启化蛟效果，跟三境武者廝杀。

毕竟伏牛县正处於两个上宗的视野內。

谁也不敢保证。

那些宗门得知后会有什么动作。

思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