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秋刚要上前。
墨承岳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“別过去。”
韩小秋急道:“可他还活著!”
墨承岳盯著李牧的眼睛。
“活著不代表还是他。”
李牧抬起头。
他的双眼一片灰白。
嘴角却咧出一个诡异笑容。
“许……管事……”
许山脸色铁青。
“李牧,周尧在哪?”
李牧歪了歪头。
“周尧……”
“在里面。”
赵立握紧阵盘。
“他怎么了?”
李牧笑声忽然变得尖细。
“不听话。”
“就被矿吃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张口。
一团灰白寒雾从他喉中喷出。
寒雾里夹著细密碎骨般的晶粒,直扑眾人面门。
冷月心袖袍一扫。
冰魄真元化作一道霜幕,將寒雾尽数挡下。
可那些晶粒撞在霜幕上,竟发出嗤嗤声响。
像有东西在啃咬真元。
冷月心眸色微寒。
“噬灵尸霜。”
许山脸色剧变。
“玄霜谷的邪术?”
李牧身子一弓,整个人如野兽般扑来。
速度快得不像受伤之人。
短刀上灰白气息缠绕,斩向冷月心。
冷月心並指一点。
寒光落下。
李牧整个人被定在半空。
可下一瞬,他胸口突然鼓起。
墨承岳眼皮一跳。
“退!”
他话音刚落。
李牧胸口炸开。
无数灰白冰刺向四面八方暴射。
许山护著韩小秋后退。
赵立掷出阵盘,阵光化盾。
墨承岳则一把甩出小须弥金刚阵。
金色阵纹在身前展开。
冰刺撞在阵纹上,叮叮作响。
其中几根竟硬生生钻入阵光半寸。
墨承岳脸色微变。
“这玩意儿还带破阵?”
赵立急声道:“墨师兄,你那阵撑得住吗?”
墨承岳道:“撑得住。”
韩小秋刚鬆口气。
墨承岳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最好別让它继续试。”
冷月心五指一握。
所有冰刺骤然停滯。
下一刻,尽数碎成霜粉。
李牧残破的身躯摔在地上。
灰白气息从他体內钻出,像一条细蛇,想往矿洞深处逃。
冷月心抬手欲灭。
墨承岳忽然道:“长老,留一下!”
冷月心指尖寒光停住。
墨承岳快步上前,取出一枚空白封符。
阴阳真元在符面一转,形成黑白两层薄光。
他小心翼翼將那缕灰白气息罩住。
灰白气息剧烈挣扎。
符纸表面立刻结出细霜。
韩小秋看得紧张。
“墨师兄,这东西会不会咬你?”
墨承岳道:“会。”
韩小秋更紧张。
“那你还抓?”
墨承岳道:“因为它不咬別人,就没人知道它牙口多好。”
赵立沉默片刻。
“墨师兄,你这话听起来很像自愿受罪。”
墨承岳道:“错觉。”
“我是被迫敬业。”
符纸终於合拢。
灰白气息被封在其中,化成一道扭曲霜纹。
墨承岳扫了一眼。
心中越发不安。
这不是普通邪术残留。
里面有一丝极隱晦的神魂印记。
和刚才秦素衣虚影的气息同源。
但更阴冷,更细致。
像不是为了爆破。
而是为了留下某种路標。
冷月心走到他身侧。
“如何?”
墨承岳低声道:“这东西像在標记矿脉。”
许山听见,脸色一白。
“標记矿脉做什么?”
墨承岳抬头看向北三主脉深处。
“要么为了远程牵引。”
“要么为了以后再来。”
韩小秋声音发抖。
“他们还想来?”
墨承岳道:“玄霜谷都把手伸到这里了。”
“总不能只是为了请我们看烟花。”
许山咬牙,转头看向刘正平。
“说!”
“北三里面到底还有什么?”
刘正平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显然李牧变成这副模样,並不在他预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