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战列舰拼命撑起护盾,扛住了第一轮飞弹齐射。
但紧隨其后的磁轨炮弹丸,如同暴雨般砸在它的侧舷装甲上。
装甲被一层层剥落,像被剥皮的橙子。
最终,一枚弹丸穿透了所有防护,钻进了弹药库。
爆炸。
那艘战列舰从內部被撕开,断裂成两截。
一艘驱逐舰试图用高速机动规避飞弹群。
但它的侧舷对著联邦舰队,无论怎么躲,都无法摆脱锁定的弹道。
三枚飞弹同时命中它的舰尾,推进器炸裂,舰体失去动力,开始在真空中无助地打转,成为下一轮火力的活靶子。
通讯频道里,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。
“右翼撑不住了!”
“我们正在遭受饱和打击!”
“请求支援!请求支援!”
“舰体断裂!舰体断裂!准备弃舰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……来不及了……”
玉麒麟號星际航母,战机飞行员待命舱。
舱室不大,十几把座椅靠墙排开,几块战术屏掛在舱壁上,显示著战场態势。
马驍远中士靠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,手里捏著一管能量饮剂,正慢慢地吸著。
那饮剂是標准的军需品,灰白色的糊状物,味道寡淡得像稀释过的米糊。
但喝一管能顶一天不饿,是长时间作战时飞行员的標配。
他眯著眼睛,盯著舱壁上的战术屏。
屏幕上,代表血蝗舰队的红色光点正在四散奔逃。
那些光点很乱,没有阵型,没有秩序,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。
他看著那些光点,慢慢吸著饮剂。
忽然。
“啪!”
后背上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力道不小,马驍远身体猛地往前一倾,口中的饮剂差点喷出来。
他呛了一下,剧烈咳嗽著转过头。
谢知行中尉正站在他身后,一只手拎著飞行头盔,脸上掛著那个熟悉的、带著痞气的笑容。
“好小子!”
谢知行的声音在狭小的舱室里迴荡,带著一种特有的张扬。
“都这么悠閒了?”
他瞥了一眼马驍远手里的能量饮剂,笑容更深了。
“还喝上饮剂了?”
马驍远摸了摸后脑勺,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。
“队长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
“长时间作战,太亢奋了,战斗到一半就容易饿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饮剂,朝谢知行递过去。
“队长你要试一下这个吗?
这是新口味的,吃起来有点像红烧肉!”
他眨了眨眼,带著几分推销的语气。
“喝几口,一天都不带饿的!”
谢知行瞥了一眼那管灰白色的糊状物,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嫌弃。
“就这?”
他摇了摇头:
“那是你们小孩子喝的东西。”
马驍远愣了一下。
谢知行没再说话。
他把头盔夹在腋下,伸手拉开自己抗压服的拉链,从內衬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酒壶。
那酒壶擦得鋥亮,壶身上还刻著几个模糊的字。
马驍远看不清是什么,但隱约能辨认出那是一行编號。
谢知行把酒壶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。
“我喝这玩意就行了。”
他拧开壶盖,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在舱室里瀰漫开来。
“正宗的星环酒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一种只有老酒鬼才懂的满足。
“一口下去,眼睛都不带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