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直接踏步离开,让人看不透猜不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陈九站在原地,盯著那扇门,迟迟没有说话。
小结巴凑了过来:“九————九哥,那个道长————他怎么知道?”
陈九摇了摇头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个四目道长,比他想的深。
鹿康永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不过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拱了拱手:“陈师傅,那我也回去准备了。”
陈九点点头:“鹿师傅慢走。”
鹿康永辞別陈九,独自离开。
片刻后,铺子又安静下来。
陈九坐回茶台边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小结巴在他旁边坐下,小心问道:“九——九哥,三——三天后————我也想去。”
陈九微微皱眉:“你去干嘛?”
小结巴低著头,手指绕著衣角:“我————我不想每次都等著,阿润能去,我也想去。”
陈九看著她,想了想,点头答应:“行。到时候你跟著我。”
小结巴原本以为陈九会拒绝的,岂料听到答案眼睛直接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但你得听话。”
“好,我——我一定听话!”
陈九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髮。
窗外,太阳慢慢西斜。
阳光照进来,照在茶台上,照在那半张残图上。
三天后。
义庄?
山神庙?
乱葬岗?
他深吸一口气,总觉得其中有什么怪异。
转身会来店里,陈九给敖明打了个电话。
这段时间接触的事过於诡异,陈九这张暗牌已经休假很久了。
但盯梢这种事,没人比她更专业了。
三天后,午时。
太阳掛在头顶,白花花的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陈九带著张美润和小结巴站在新界一片荒山脚下,面前是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,弯弯曲曲通向山里。
小结巴攥著陈九的衣角,手心全是汗。
——
虽然不是第一次跟著出来“干活”了,可心里还是十分紧张,只不过对视旁边淡定的张美润,小丫头神色绷紧,故意装得镇定罢了。
张美润眯著眼看了会儿,指著山路尽头道:“九哥,那边————有东西。”
小结巴下意识往陈九身边靠了靠。
陈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顺著张美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没开掛的前提下,他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他知道张美润说的是什么,这丫头的眼睛,现在比他好用。
【风水辨位】启动。
视野里,整座山的轮廓变得半透明,地下的气脉像血管一样清晰浮现。
山路尽头那团黑气並非普通的阴气,而是被人刻意聚在那里的。
像一扇门,关著什么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他关闭神通,拉住两个女孩。
三人沿著山路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眼前出现一座破败的建筑。
义庄。
老式的古建筑,直接建在山腰上。
由於年久失修,义庄大门歪著,一边门板已经掉了,另一边掛在门框上,风一吹嘎吱作响。
院墙上爬满了藤蔓,绿油油的,看著生机勃勃,但配著这破房子,反而显得更阴森。
最诡异的是屋顶瓦片整整齐齐,一片没掉,乾乾净净,像是有人常年打理。
小结巴小声问道:“九——九哥,这————这屋顶,怎么这么干净?”
陈九没回答,推开门迈步进去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混著木头腐烂的气息,还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霉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,说不出的诡异。
院子里停了十几口棺材。
横七竖八,有的盖著盖子,有的盖子翻在地上,露出黑洞洞的棺腔。
棺材板都朽了,裂著大口子,但陈九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有的棺材,头都朝著同一个方向。
他顺著看去,那是正堂的方向。
张美润跟在他身后,刚跨过门槛,脚步就停住了。
“九哥————”她的脸一下子白了,紧张道,“这里不对劲。”
陈九回头看著她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张美润指著那些棺材,焦急道:“那些棺材里————有东西,不是尸体,是活物。”
小结巴顿时嚇得脸更白了,整个人贴在陈九背上。
恐惧,源於未知。
“別怕!”
陈九安慰一生,启动【阴气感知】。
视野里,整个院子的阴气分布確实不对劲。
整个院子的阴气,在同时跳动,频率和人的心跳一模一样。
他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跡。
脚印很多,但不是新鲜的,已经被灰尘盖住了。
棺材上的痕跡也是旧的,没有人动过的跡象。
但有一行脚印从门口到正堂,来回走动,是新的。
鞋印很小,像是小孩的。
陈九眉头微皱,站起来低声说:“跟紧我。”
他带著两个女孩,绕过那些棺材,往正堂走去。
正堂的门关著。
门上贴著一道符,符纸已经发黄髮脆,但上面的硃砂还鲜红鲜红的,像刚画上去的。
陈九盯著那道符看了几秒。
“封门符?”张美润在后面小声说,“九哥,这是封门符吗?有人在里面封了东西。
“”
陈九点点头,他尝试推著开门。
“咯吱!”
门没锁。
推开的一瞬间,一股冷风从里面灌出来,冻得小结巴打了个哆嗦。
钻进骨头缝里的冷风,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。
正堂里很暗。
窗户被木板钉死了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。
正中摆著一张供桌,桌上放著香炉、烛台、还有一块灵牌。
灵牌上没写字。
陈九走到供桌前,低头看了看。
香炉里有灰,是新的;烛台上有蜡泪,也是新的。
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有人在最近几天来这里上过香。
他沉吟片刻,伸手想进一步看看香炉的情况。
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別动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却把陈九三人嚇得了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