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髮湿透,贴在额前,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浴缸里的水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浑身没有一丝力气。
旁边,王美玲也瘫软在浴缸里,脸上潮红未褪,嘴角带著饜足的笑意。
她侧过头,看著陈末。
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,看著他起伏的胸膛,看著他年轻紧实的肌肉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著他的脸,那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陈末没有睁眼,也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靠著,任由她抚摸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浴缸里的水彻底凉透,久到窗外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。
王美玲才轻轻开口。
“陈末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著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:“起来吧。”
她撑著浴缸边缘,慢慢站起来,跨了出去。
湿透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人的曲线,水珠顺著她的身体往下流,滴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走到卫生间门口,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回来了,手里拿著一套衣服。
深灰色的休閒装,一看就价值不菲,叠得整整齐齐,连標籤都还在。
她走到陈末面前,把衣服递给他。
“別待著了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,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:“起来把这身衣服穿上。”
陈末睁开眼,看著王美玲。
王美玲的脸蛋红扑扑的,像刚恋爱的小姑娘,眼睛里全是饜足和柔情。
她见他不动,又笑了笑。
“这是我老公的衣服,新的,还没穿过,你穿著看看合不合適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合適的话,我再带你去买新的。”
陈末看著她,看著她手里的衣服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慢慢坐起来,水从身上哗啦啦流下。
他伸出手,接过那套衣服,布料柔软,触感细腻,確实是价值不菲的东西。
王美玲看著他,满意地笑了: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她转身,扭动著腰肢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噠噠声,渐渐远去。
卫生间里,只剩下陈末一个人。
他坐在浴缸里,手里捧著那套衣服,愣愣地看著前方。
镜子里,倒映出他的样子——头髮湿透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,然后他低下头,看著手里的衣服。
张总的衣服,张总的老婆……张总的家。
他在这里,在张总的浴缸里和他的老婆待了这么久。
而张总出门,把整个別墅留给了他们。
陈末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惊恐,不再是茫然,而是一种复杂,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站起来,跨出浴缸,水珠从他身上滑落,在地上匯成一小滩。
张宇恆的衣服很合身,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穿好衣服,他站在镜子前,看著镜子里的人。
年轻,帅气,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,看起来像个富家子弟。
可他知道,他不是……他只是一个隨时都有可能没命的臥底。
一个被王美玲拿捏住了把柄的臥底。
一个刚刚和她发生了关係的臥底。
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然后他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楼下,王美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著一杯红酒,慢悠悠地品著。
看到陈末下来,她眼睛一亮,她上下打量著他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,很合身。”
她放下酒杯,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帮他理了理衣领,那动作亲昵自然,像老夫老妻一样。
陈末站在那里,任由她动作。
王美玲理好他的衣领,抬起头,看著他。
那双眼睛里,有满足,有得意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……依恋。
“陈末!记住……以后,你就是我的人了,以后我隨叫隨到,桌子上有二十万,是我老公留给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