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家庭旅行——重回东北靠山屯

火车哐当哐当，摇摇晃晃走了三天两夜。

山山一直扒在车窗边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看不够外头掠过的风景。

“爹，外头的树怎么越来越矮了？”

王平安往窗外扫了一眼，笑著应道：“快到东北了。”

“东北冷不冷呀？”

“夏天不冷，冬天才冷。”

山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歪著脑袋问：“我小时候，是不是在这儿住过？”

林书瑶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发，眉眼温柔：“住过呀，你就是在这儿出生的。”

山山愣了愣，低头看看自己，又茫然望向窗外：“那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？”

“那时候你还太小，还没记事呢。”

山山琢磨了半天，又追著问：“那咱们家的老房子，还在不在？”

王平安轻轻嗯了一声：“应该还在。”

靠山屯还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
土坯墙，泥巴路，村口那棵老榆树依旧枝繁叶茂，树干上掛著的旧铁钟，风一吹还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王平安一家三口下了马车，拎著大包小包往村里走，脚步还没站稳，就听见有人扯著嗓子喊。

“哎哟！这不是平安吗！”

一个黑瘦的老汉扛著锄头，从田埂上快步跑过来，跑到近前上下打量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真是你！好小子，可算回来了！”

王平安笑著上前：“孙大叔，身子骨还硬朗著呢？”

孙老汉把锄头往路边一扔，一把攥住他的手，攥得紧紧的：“硬朗！硬朗得很！你咋突然回来了？”

“学校放了假，带书瑶和孩子回来看看大伙儿。”

孙老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林书瑶和山山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这是书瑶吧？还有这娃……是你儿子？”

林书瑶笑著点头：“孙大叔，这是我儿子，叫山山。”

孙老汉蹲下身，笑眯眯地盯著山山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：“好小子，长得真壮实！你出生那会儿，我还去看过你呢！”

山山眨著大眼睛，有点怯生生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孙老汉站起身，拉著王平安就往家里拽：“走走走，先上家坐！你婶子要是看见你，指不定多高兴呢！”

村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，没一会儿工夫，半个屯子的乡亲都围了过来。

老队长赵老憨拄著拐杖，一步一挪地赶来，腿脚不如从前灵便，嗓门却依旧洪亮：“平安！书瑶！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！”

他挤开人群，一把抱住王平安，粗糙的手掌使劲拍著他的后背：“好小子，听说你考上清华了？真给咱们靠山屯长脸！给咱东北人长脸！”

王平安扶著他慢慢坐下，关切地问：“赵叔，您的腿还好吗？”

老队长摆了摆手：“老毛病了，不碍事。当年你给我治的那回，舒坦了好几年呢。”

林书瑶从包裹里掏出两瓶泡好的药酒，递到孙老汉手里：“孙大叔，这是我自己配的药酒，泡了大半年，您跟赵叔一人一瓶，每天喝一小盅，对腿脚好。”

孙老汉捧著药酒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眼眶微微发热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你们回来就够好了，还带东西。”

“应该的，当年在屯子里，多亏了大伙儿照应。”林书瑶轻声道。

山山站在一旁，拉著王平安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爹，他们都是谁呀？”

王平安蹲下身，指著人群一个个给他介绍：“这是孙爷爷，以前带爹上山认路的；那是赵爷爷，以前村里的队长；那个是李婶，你小时候，她还给你做过小衣裳呢……”

山山仰著小脸，听得格外认真，把一个个称呼默默记在心里。

下午，王平安带著山山在村里慢慢转悠。

走到村东头，他停下脚步，轻声说：“到了。”

山山望著眼前的土坯房，门窗有些破旧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，透著几分冷清。

“爹，这就是咱们以前的家？”

王平安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