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加莎目送对方离开后，就从桌上拿起那本《床幔后的金雀花城贵族》，“罗恰尔男爵为什么会声称自己只喜欢男人呢？”

她抱著书，靠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阅读起来。

…………

入夜，“喝不死”炼金工坊后面的会客室里，夏尔端坐在沙发上等待著客人的到来。

“赫尔伯特先生，请这边走。”玛丽的声音传来，没多久一位高大的中年人被引进会客室。

“这位就是我的老板，夏尔先生。”玛丽介绍道。

“你好，赫尔伯特先生，请原谅我这身打扮，”夏尔微笑著打著招呼，他整个人都被长斗篷包裹起来，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，“我之前在群岛地区感染了可怕的疫病，导致脸上都是疤痕，为了不嚇到你，只好这样。”

“我很抱歉，夏尔先生。”赫尔伯特点点头，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，接著他快速的抽了抽鼻子，然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，“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谈谈生意了？”

“是的，之前因为我的原因让您等待这么久，实在是不好意思，”夏尔伸手示意对方落座，接著问道：“茶还是咖啡？”

“那没什么，我正好在羊角镇也有另外的事。”赫尔伯特笑著说道，“比起茶和咖啡，我更喜欢红酒，玛丽小姐，普通的水就可以。”

“这是我们炼金工坊草擬的採购契约，你可以过目一下。”夏尔小心的將一张纸递了过去，生怕自己绿色的皮肤从衣服和手套的空隙中暴露出来。

赫尔伯特拿起採购单，仔细看著上面的报价。

“数量很大，五万个药水瓶子？”他稍稍吃了一惊，“这个量我需要安排一下，估计不能一次交付。”

“你可以分几次交付，我只是报给你一个总量，调集资金对我们来说也是需要时间的。”夏尔立刻解释道。

“赫尔伯特先生，您的水。”玛丽走了过来，放了一杯水在桌上。

赫尔伯特看著面前的杯子，接著貌似隨意的问道：“夏尔先生，不喝点什么吗？”

“我就不用了，我晚上不喜欢喝那些东西。”

“那好吧，”赫尔伯特喝了一口水后，將採购单放在面前的茶几上，“这个价格和数量我可以接受，如果没问题的话，我现在就可以发信息通知玻璃工坊那边准备转运第一批瓶子过来。”

“那太好了。”夏尔点点头，他下午刚清点过药水瓶子的库存，確实已经很少，估计再卖个十天就没有瓶子用了。

“那么按照订单上的金额，我明天就让玛丽去商会银行办理转款手续。”他拿起採购单递给边上的玛丽，现在是夜里，银行肯定不上班。

“可以，”赫尔伯特放下水杯，接著盯著夏尔看了几秒，接著他笑道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有些诡异的相互微笑著，他们都没有伸手相握的打算。

过了一段时间，玛丽將赫尔伯特送走之后，回到了会客室，“老板，这位赫尔伯特现在怎么感觉怪怪的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夏尔摘下手套，退下脸上的遮掩。

“我一开始觉得他很谨慎，但这次看到订单这么快就决定了，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。”玛丽歪著头，思考之前的经过。

“也许他只是想確认一下我们是否是真的要和他採购那么多货品吧。”夏尔笑著说道，坦白说他也觉得对方有些奇怪，那么大的生意这么快就做了决定，不过夏尔刚才仔细的检查了自己，確定没有露出一丝破绽，“不用多想了，我要先回去了，有事再联繫我。”

与此同时，河西的月色旅馆，侍者为赫尔伯特打开了贵宾8號室的房门。

“有意思，炼金工坊的老板竟然是只哥布林。”赫尔伯特微笑著轻声说道。

他慢慢的退下自己的丝质手套，又脱下身上的大衣，但紧接著，赫尔伯特抽动鼻子，然后皱眉说道：“出来吧，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
“吱嘎”，书桌前的转椅转了过来，一个身穿考究外套，一脸络腮鬍的中年人微笑的看著赫尔伯特。

“我就知道你会发现我，死蝙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