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皮向前踏了一步,挺著胸,直视著那个拿著弯刀的大地精。
他虽然喊出了“不喝圣水”的话,但此时双腿依然在微微颤抖,那个大地精的目光阴冷,看自己就像看一具死物一样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大地精活动了一下肩膀,提著弯刀走了过来。
“我说,”青皮声音变小了一些,但是马上,他又提高了音量,向周围所有哥布林喊道:“我们不喝。”
“我们不会再喝那个什么圣水,那只是一杯毒药,”青皮极速的说著,丝毫没有在意大地精吃人一样的目光,“我们也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是我们寻找食物养活了你们这些大地精。”
“是我们喝下圣水,衝锋在前面,打贏了敌人。”
“但是我们哥布林仍然住在地洞里,挤在一起只为了冬天不会冻死,只为了吃一口老鼠肉,几个傢伙就相互廝打。”
“我们只想活下去,不想变成你们恶喉军的奴隶,不想哪一天就突然被告知你今天可以死了。”
“如果你们大地精足够强大,就不会需要威胁我们,让我们上去送死,你们只是看上去很强悍,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哥布林,你们什么也不是。”
青皮激动的大喊,因为激动,他此时全身颤慄,但仍然坚定的昂著头,死死的盯著对面的大地精,目光一刻都没有挪开。
“这场战斗只是为了你们的私慾,就让我们这些哥布林付出生命的代价,最后你们再来收割胜利果实。”
“我不再害怕你们的残忍统治,不要以为杀了我们,將我们的脑袋插在木桩上就能永远的奴役我们。”
“我们哥布林也可以说不,也可以四散逃跑,这些哥布林都不喝『圣水』,你们就无法战胜敌人。”
他握紧双拳,大喊著,甚至还朝那个大地精踏出一步。
“你这个吵人的苍蝇。”大地精狞笑著举起弯刀,他已经让青皮说了太多的话,此时战斗还在继续,如果耽搁时间,战机转瞬即逝。
以前不是没有哥布林反抗大地精,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斩首示眾了,现在必须儘快处死了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哥布林,以確保这场战斗的胜利,要知道大地精在恶喉军里也是有层级的,如果自己出了问题,將军肯定也会处罚他。
“噗”,弯刀斜斜的斩下,但哀嚎声却有两道,一个是青皮的,他虽然向后退闪避对方的弯刀,但还是被划过了一个巨大的伤口;另一个哀嚎却是那只大地精的,此时一个穿著奇怪装束的哥布林,正站他的身后,將两柄黑色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后腰,剧痛让他大声嘶吼,紧接著就被一脚踹倒在地。
“你,很勇敢。”这个哥布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青皮,然后没有继续追杀那只大地精,而是俯身抓住青皮,立刻钻入阴影中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一声爆响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炸起,绿色的光芒和激烈盪开的气浪,无不显示著这个“魔能爆”的威力,可是虽然周围又连续炸响两次魔能爆,但那两只哥布林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这个不和谐的插曲结束的很快,恶喉收回自己施法的手,现在没有时间顾及那些,地上哀嚎的那个大地精也不需要理会,必须儘快让这些哥布林喝下圣水,立刻衝垮敌人的军阵。
他举起手,吩咐旁边的大地精再次吹响號角。
可惜,那些哥布林都盯著地上哀嚎的大地精,刚刚似乎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哥布林当面反抗这些傢伙的通知,第一次见到有哥布林出手捅伤了大地精,他们握著手里的“圣水”迟疑著,就算耳边听见號角的“呜呜”声,也没有立刻喝下圣水。
“你们都想马上死吗?”一只大地精军头抽出腰间的弯刀,恶狠狠的对哥布林说道。
但此时,这些哥布林只是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,並没有喝下手里的东西。
终於在几个大地精军头提著刀走向那些哥布林的时候,原先和青皮一个地洞的同伴大声喊著,扔掉手里的“圣水”,向著前面不同方向,四散而逃。
有他们带头,其余的那几百个哥布林也都像炸开的马蜂一样,哇哇叫著跑远,就算那些大地精不断的抡著弯刀,追砍他们,仍然没有一只哥布林停下逃跑的脚步。
“给我回来。”恶喉將军气急败坏的吼道,这场战斗发展到现在这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红色的鼻头,不得不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案。
可惜夏尔的族群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,恶喉震惊的看著远处那只红色的大旗,已经朝自己快速的冲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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