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
“你说他现在什么情况?”三王子西奥多拿著一只丝质手帕不断擦拭著沾著鲜血的双手,“那老傢伙在金雀花城租了一间房子?”
“是的,殿下,而且那栋房子並没有租在富裕城区,而是选在了临近城门处的商业存储区。”侍卫恭敬的点头说道。
“仓库区吗?”西奥多眯了一下眼睛,然后他低头看看了自己的双手,大部分血跡已经被擦掉,但是在一些缝隙里还留有暗红的顏色。
“唉,”他轻嘆一口气,“做一个贵族真是麻烦。”说完就將手里染血的丝质手帕朝旁边的桌上一丟,等下自然会有人来將其收走处理掉。
“这个群岛商人倒是一位合格的商人,这次搭上王室的线,这就准备在王都里建立中转站了。”西奥多背著手,施施然的走在华丽地砖铺就的王室建筑內,那个侍卫则恭敬的跟了上去。
“可惜,人的贪心有时候是需要和自己的实力相配的,”西奥多边走边说,说到这里还故意的停顿了一下,身后的侍卫愣了两秒钟,马上再次点头:“殿下说的对。”
三王子瞥了一眼侍卫,虽然反应慢了一点,但是还不算笨,“他租了房子之后还做了什么?”
“装修。”
“装修?”西奥多挑挑眉毛,“租个房子然后搞装修,租的还是仓库区周围的房子。”
他磨了磨自己的牙齿,思考著群岛商人萨尔穆的想法。
不到十秒钟,他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袍,好像在掸走看不见的灰尘那样,“是一个大商人,还是一个会享受的大商人,即使选择住在仓库区,也不满意那里糟糕的环境,贪婪的人,不错,贪婪就有所求,这样才能继续利用下去。”
如果对方出了自己的居所,直接转进四神大教堂里,然后还虔诚的一直祷告了好几天,並且吃住都在教堂里,西奥多才会多思考一下是否还要继续和对方合作。
“装修,”他嗤笑了一下,“那些群岛的土鱉能知道什么高档的材料。”
“那个商人买了不少白色的石砖,”侍卫连忙上前一步,“如果有色差,他还会不高兴,用他的话说,白色更加高档,更加纯洁。”
“奇怪的爱好,”西奥多摇了摇头,“你等下去找人,送一点白色地砖过去。”
“不过似乎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。”他看了一眼身后有些殷勤的侍卫,“红牛的情况如何?”
“效果很不错,殿下,那些人正因为小蓝星的缺货而不断在询问是否有其他的替代品,甚至我还听说有人在尝试一些奇怪的东西,好像是什么壁虎的血液,”侍卫笑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我们配置好的红牛和鹿血小瓶子,只是放到他们的面前,这些贵族们就像狗一样低下头。”
西奥多扫了一眼侍卫,冷冷的说道:“我也是贵族之一。”
“殿下,”侍卫一时语塞,连忙恭敬的请罪,不过西奥多並没有追究什么,反而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满足的神情,“像狗一样,你们这些傢伙也有这样的时候,我看以后还有谁会叫我『贵妇犬』。”
“殿下,”侍卫一时语塞,连忙恭敬的请罪,不过西奥多並没有追究什么,反而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满足的神情,“像狗一样,你们这些傢伙也有这样的时候,我看以后还有谁会叫我『贵妇犬』。”
他深知自己在文法学院的时候就被人起了这个绰號,但是不知怎么,没多久这个绰號竟然传的整个金雀花城的贵族圈子里都知道了,虽然大家不会当面说起来,也都表现出应有的礼节,但是在背后,西奥多確实听到不少人这么说起自己。
“不就是因为我多和那些大贵族的女儿们攀谈了几次吗,”他每次回想起来都会咬牙切齿,“我又能怎么办,如果其他人成为国王,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,我只能不断寻找机会,想要获得更多的援助,这样他们就叫我贵妇犬,就把我笑话成围著贵族女人团团转的东西。”
大王子被剥夺了继承权关在监狱里,但是他却有一个手握重兵的舅舅,而且北境公爵非常喜爱他的妹妹,二王子更厉害,整个金雀花城都称颂他,但是自己的母亲却死的不明不白,一想到对方的处事手腕,西奥多就心里发毛。
“现在,我终於有一个可以影响那些大贵族的物品了。”他嘴角一挑,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,“等未来,我彻底把这种东西握在手里,那时整个弗兰王国,不,是整个大陆都要被我所影响。”
也许其他人会把贵妇犬的称號换成壮阳药之王来称呼他,但西奥多不在乎,能拿到实质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,当你获得实力走到成功的时候,自然会有一群人为你歌功颂德,说不定那时候他的名头会变成“太阳王”也说不定。
“派人盯紧萨尔穆。”西奥多眯著双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侍卫,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下达同样的命令了,侍卫也一脸严肃的点头答应,看得出来王子殿下很看重那个群岛商人。
“还有瓦伦丁,也要盯紧。”西奥多继续说道,这个命令却让侍卫露出一丝错愕,明显是不明白那个边境伯爵不是未来的盟友吗?
“我从来就不相信任何贵族,”三王子微微旋转脑袋,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副非常自然的语气,“无论是谁,只有共同的利益,不会有共同的情谊。”
说完,他就背著双手,继续走在前面,而侍卫则是沉默的跟在身后。
於此同时,在金雀花城近郊,贝尼尔行宫的隱秘会客室里,一个书记官皱著眉头对一位眼神阴鷙的老法师抱怨道:“坎寧安大师,现在对方拿出了这种东西,许多人正在询问购买渠道,但是您所製作的小蓝星,现在却所剩不多,我们会受到很大损失的。”
“我早就说过,那东西没有原材料了,”坎寧安大法师没有理会书记官的詰问,而是用眼角瞥了一下对方,只是这一个眼神就让书记官惊的退后了几步。
“坎寧安大师,真的没有材料了吗?”爽朗的声音响起,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