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几分钟后,这位老法师微微抬起头,“想要拉我进你背后幕府里,想的还挺天真。”
“还想让一个高阶大法师做魔法顾问,那两个半调子就可以满足你了。”
“呵呵,真有意思,招了两个魔法顾问,结果一个身上带著恶魔的气息,另一个直接用魔法道具改变了面容。”
他说完就摇了摇头,“还是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找到那本书,真该死,它会跑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还要找找看,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学徒。”
…………
贝尼尔行宫一楼的一间豪华会客室里,二王子格罗弗伸手招呼两位魔法顾问坐下,“隨意坐,不用拘谨。”
接著,他又吩咐书记官去叫来僕人,准备照顾这间会客室的客人。
“坎寧安大师只是一段小插曲,和你们並没有什么关係,我也只是顺道去看看他,”格罗弗自己找了一个沙发坐下,他语气有些惋惜的说道:“没想到他还是坚持拒绝了我,那么今后,在魔法方面的各项事务只能依靠两位了。”
他伸出手掌,指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位女性魔法师,这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甚至都没有互相看一眼,现在就算落座,也是故意坐开,中间隔著好几张空著的沙发。
“很抱歉,还没有给你们做过介绍,这是我的失误,”二王子抱歉的笑笑,作为一位王子,他的表情和动作倒是一点都不做作,“这位是王家文法学院的高材生,也是冒险者协会特聘的考核官,拥有奇异血脉的天才血脉术士,阿加莎·塞巴斯蒂安小姐。”
格罗弗笑著对沙发上一脸平静,不带任何表情的少女说道:“很感谢,你能愿意来做我的顾问,说真的,当你主动找来时,著实让我吃了一惊,我没想到会获得你的青睞,据我所知你和我的弟弟西奥多当时是文法学院的一届,他好像也经常有邀请你成为魔法顾问的意思。”
“阿加莎”平静的点点头,非常简短的说道:“我看不上他。”
“哈哈哈,”二王子爽朗的笑了几声,他拍著沙发的扶手,发出“砰砰”的响声,“虽然我弟弟有时看起来是有些蠢笨,但是人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阿加莎”抬眼扫了一下格罗弗,没有答话,而是继续沉默著。
“好吧,这位是,”二王子收起了笑容,但是他的嘴角却还是没怎么收住,“这位是『白贝壳』小姐,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魔法顾问,坦白说当你告诉我,阿菲夫让你来协助我的时候,让我很是吃了一惊。”
“没什么,老师当时给你做了预言之后,就考虑了好久,”“白贝壳”小姐点点头说道,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,没有之前“阿加莎”那么冷酷,相反她的动作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拒人千里之外,“之后他觉得此时让我来帮助王子殿下,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那真是要感谢阿菲夫大法师了,”格罗弗笑著说道,“前段时间我去见他的时候,还请他为弗兰王国做了预言,没想到结果还很顺利,整个王国没什么大变化。”
“没有变化,顺利?”阿加莎皱了一下眉头,说道。
“对,塞巴斯蒂安小姐,现在这样的情况,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。”格罗弗微笑的点点头,“我可不想弗兰王国发生什么动盪。”
“这不关我的事,”阿加莎丟下一句话后,直接就起身站了起来,“既然殿下已经同意我成为顾问,那么有事的时候可以让去我住的地方找我,或是直接去金雀花城的冒险者协会找我,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不再待一下吗,僕人已经去沏金花茶了,最好喝的茶,而且还有蜜糖和牛奶做配。”格罗弗连忙站起身,出言试图挽留对方。
“不,没有必要了。”阿加莎板著脸走到会客室门口,不过她停下了脚步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认真的说道:“殿下如果要做什么事,请务必告诉我,就算用不上我,我也可以帮助您出谋划策,所以您明白吗?”
“啊?”格罗弗愣了一下,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,“哦好,有事情一定会叫上你。”
“那好,我走了。”阿加莎一把拉开厚重的漆面大门,走了出去。
“唉,就这么走了,我还没来得及叫侍卫给她领路,”二王子有些懊悔的说道,结果他看见“白贝壳”小姐也站起身。
“你也要?”
“是的,殿下,既然没什么事,那么我也先离开了,相信您知道阿菲夫老师的住所在哪里,”“白贝壳”小姐笑了一下,绿色的瞳孔忽闪忽闪,“我也是一样,殿下要做任何事,请务必通知我,就算用不上我,我也可以帮您出出建议。”
“啊,好好。”二王子机械性的点点头,这两位魔法顾问同样的说辞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真的不试试金花茶吗,上好的。”他出声说道,然后就见“白贝壳”小姐笑著摇摇头,然后走出会客室。
“这两人记忆力这么好吗,都不用侍卫领路?”他吐槽了一句,然后坐回天鹅绒沙发里,几秒钟后,僕人捧著餐盘走进会客室。
二王子瞥了一眼端著茶壶和杯子,一脸茫然的僕人,“客人走了,没你的事了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僕人微微行礼,然后转身立刻离开。
“我的茶水。”二王子嘀咕了一句,不过他也没怪僕人,客人这么快就离开,怎么看都有些奇怪,僕人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。
他伸出手指,慢慢敲著沙发扶手,然后抬起一支腿搭在茶几上。
“两个不错的魔法顾问,现在看起来,坎寧安那老傢伙不同意,暂时也没什么。”
毕竟一个是天才少女,背后是十二血脉家族,另一个背后是奥术大法师,也许和法术联合会有些关联,那么那个被通缉的黑暗大法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“快了,就快了,等我成为国王,就可以復仇了。”他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和以前营造的人设完全不同,而他的目光扫向了一旁的墙壁,那上面掛著一副油画,画上面是王宫里,年幼的王子和几个僕人玩闹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