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尔抿了抿嘴唇,虽然蛙五一四四年纪已经大了,虽然他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语气,虽然他们彼此之前的交流是靠著呋嚕的心灵平台,但夏尔仍然能听出对方声音里的颤音。
“不用谢我,如果没有你们日復一日的朝卵生之门供奉,没有蛙二三五七一尽职尽责的去巡视,没有他咬牙对怪鱼的挑衅,也许事情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。”他礼貌的笑了笑。
夏尔更想说,如果不是你们坚信预言,坚持族群的繁衍,坚定的活下来,才能最后走到今天,可对於那个虚无縹緲的预言,他隱约的觉得似乎又有哪个傢伙在后面搞事。
“你谦虚了,呱。”蛙人族长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討论,而是重新拍了拍肚子,“好像你的族人来找你了,呱。”
“是吗?”夏尔也听到了脚步声,他回头看去,赤目正扛著长剑小跑过来。
“首领,怪物滴不动了。”
“不动了?”夏尔挑挑眉毛,“是死了吗?”
赤目摇摇头,表示自己不知道。
於是,夏尔告別蛙人族长,带著手下再次来到水坑边上。
这一次他靠近坑边,仔细的看著坑里那条底棲魔鱼,浑浊的水中,底棲魔鱼一动不动,似乎已经领了盒饭。
“情况不太对,”夏尔皱了一下眉,“我也没受到任何新能力获取的提示,这玩意就这么死了,不会是最后装死吧。”
有时候,动物装死是本能,甚至还有靠装死骗来其他动物,然后立刻起身伏击对方的奇葩操作,这让夏尔不得不小心应对,“你去叫帕扎尼过来,赤目。”
赤目点点头,立刻扛著剑跑到正在打盹的纳迦王子身边,然后用力跳起,一脚就踹翻了帕扎尼。
“谁?是谁?”纳迦王子在地上滚了两圈,立刻起身,然后就看见正在“嘰里呱啦”说著什么的赤目。
“什么事?”帕扎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,刚刚是这个哥布林叫醒自己的?他是怎么叫醒的?
赤目仍然“哇啦哇啦”的说著,同时还伸手指了指水坑边上的夏尔。
“早说嘛,也不用这样嘛。”帕扎尼嘟囔著,摆著尾巴“游”到夏尔边上,“你叫我?”
“找你试试看,”夏尔点头说道,他笑的很灿烂,刚刚赤目那一脚踹的真结实,就是跳的没那么高,没踹到脸,这让看戏的夏尔觉得有些不尽兴,“帮我看看,这条怪鱼是不是在装死。”
“装死?”帕扎尼探头看了一眼,“一动不动的应该死挺过去了吧。”不过,说归说,他还是伸出手掌,在手心处凝聚出一支蓝白色冰枪。
“噗”的一声,隨著纳迦王子用力的投掷,冰枪猛地扎进水坑里面,直接就扎在底棲魔鱼的身上,而这股剧痛也让底棲魔鱼再次甩动尾巴,它努力的想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2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ee“></i>自己的脑袋,似乎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要杀了自己。
“果然没死透。”夏尔看见水坑里溅起的水花,立刻就朝后退去,而纳迦王子则被他“护至身前”。
“哇啦哇啦”,看见水坑激起的水花,走过来的赤目立刻提起手里的长剑,快跑几步,直接举著剑,朝水坑里面就是一个跳劈,隨著他的跳入,坑里浑浊的水再次躥出数道水柱。
然后夏尔就瞪大双眼,听著赤目的“嘰哩哇啦”声和怪鱼的“嘶嘶”声交织响起,“快,帕扎尼,帮忙。”
“哦,”纳迦王子也愣在原地,在夏尔提醒之后,立刻再次凝聚起冰枪,准备朝坑里投掷,但是“乓啷”一声响,一把长剑被丟出坑来,接著就是赤目的声音,“首领,我滴上不去。”
夏尔一乐,他已经通过面板通知得知自己获得了【奴役】的能力,这代表赤目已经砍死了底棲魔鱼,“这傢伙,还是这么莽撞。”
眾人七手八脚的將赤目拉出水坑,他身上几处伤口正在快速的癒合,再生能力正在治癒他的身体。
“首领,它滴探头,我滴捅死了它。”赤目揉了揉身体各处,然后接过其他哥布林递过来的长剑,来到夏尔面前报告。
“我看到了,”夏尔没好气的说道,之前他去见蛙人族长的时候確实是吩咐过赤目,这条底棲魔鱼要是真的跳出水坑,就立刻上去捅它几剑,以確保这傢伙无法回到水潭,但是没想到赤目见到底棲魔鱼有了动作,立刻上去开捅,“你乾的不错。”
好在底棲魔鱼已经在虚弱边缘,就算挣扎也没多大力气,赤目身上还有力量耐力和魔法抗性加成,更关键的是还有再生能力。
如果没有这些能力赋予,现在赤目不死也残废了。
“既然这玩意死了,大家一起,把它捞上来吧。”夏尔没有斥责手下,而是开始吩咐其他人开始做事,而帕扎尼在围在赤目边上,打量著这个不知道是勇猛还是莽撞的哥布林。
很快,底棲魔鱼就被捞出水坑,它身上数道伤口正不断流出鲜血,整个身体上依然在蒸腾著淡淡的黑气,而最大的伤口在头部后方,赤目似乎一开始就一剑劈断了底棲魔鱼的背部骨骼。
“这傢伙个头真是不小,”夏尔嘴角一挑,开始用眼睛丈量底棲魔鱼的大小。
不过很快就有人打断了他的行为,那些蛙人“嘎啦嘎啦”的叫嚷著,衝到魔鱼的身上,用石头砸,用手锤,甚至用嘴去咬,他们大声叫喊著,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愤怒,没多久,底棲魔鱼的鲜血就流淌开,直到顺著地面缝隙,淌进水潭里。
“他们这是?”帕扎尼来到夏尔身边,问道。
“他们在復仇。”